“夫子,你再不放手,我可就不客气了!”她警告了一声。
只见那人脸上浮起一丝欣慰的笑意,动了动唇:“绫罗——”
又是绫罗!温十香的眸光沉了下去,心间划过一丝落寞。
窗外的雨声太大,淹没了百里辞的话,她只看着他的唇畔,目光闪了一闪。心底的那抹紧张逐渐平静下去,她就像是一只偷腥的小猫,美目滑过他的俊脸,却又逐渐靠近他的唇畔。如果说,这异常的心跳便是所谓的喜欢,那她应该是喜欢上百里辞了。
微凉的薄唇覆上那人炙热的唇瓣,温十香合上了眼帘。
那个轻摇折扇的男子,又出现在她脑海之中,他在花树下,也在讲台上,还有蹴鞠场上射箭的英姿,还有那晚背着她逃出陷阱的百里辞!还有那个将她一顿好骂的百里辞!
十香同学!
十香——
温姑娘!
最后闪过的却是那夜在三春楼外的小巷子里,那人光着上半身的模样。
蜻蜓点水,一切止乎于礼。
温十香挪开了唇瓣,慢慢睁开了双眼,却见那人的眼帘启开了一半。
醒了?她的俏脸一红,心底一阵发慌,那人还紧紧揽着她腰际,半开的眼帘下,一道迷离的目光直直盯着温十香。
半晌,那人喃喃:“绫罗、”
温十香脸色一变,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猛的站起身,一记手刀劈在某男人脖颈处,尔后满意的拍拍手,看着那人昏睡过去。
——
天明时分,流清才带着大夫回来。
他回来时,屋里一片寂静。床上的百里辞睡得十分安详,只床下地板上,温十香蜷缩成一团也睡得十分香甜。
“大夫,您请!”流清礼貌的请大夫进屋,他则轻手轻脚的将地上的温十香打横抱起,抱回了竹塌上,替她盖好被子。
那位年迈的大夫,替百里辞诊完脉只道了一句:“温度已经正常了,没什么大碍,再吃些药休息几日便可!”他说罢,起身步到桌边开了一张药方。
“谢谢大夫!”流清拿了一些银两给他,然后将大夫送出门去,方才折回房中。
目光看了看床上的百里辞,又看了看竹塌上的温十香。
只听那竹榻上的姑娘,呢喃了一句:“百里辞,你个禽兽!”
他的额前划下两道黑线,尔后又扬了扬唇。其实掌柜的说得对,这位温姑娘虽然性子是刁蛮了一些,但是心地却比谁都善良!也许正因如此,掌柜的待她才会这般好,谈起她时,唇角也总是挂着浅笑。
流清扬唇,出了房门,去厨房煮些菜粥,等晚点再叫他们起床好了!
——
这一觉,温十香睡到了午后。
她醒来时,首先看了看对面床上那人。哪知一转眼,哪还有人,那床上的被子叠的整齐,看样子百里辞已经醒了。
“你醒了!”一道温润的男声传进她的耳里。
温十香侧目看去,只见一身白衣的男子端着两碗菜粥进来。他步到桌前,落了座方才转头向温十香看来:“既然醒了,就过来喝点粥吧!”本是打算回来叫醒她的,谁知她倒是自己醒了。
温十香木讷的坐在竹塌上,目光盯着桌前的百里辞,忽的又想起了昨晚的事,双颊一阵发红。
“你怎么了?莫非昨夜受了凉?”百里辞蹙眉,看见她微红的双颊,不禁担忧的道。方才流清说昨夜温十香守了他一整晚,又睡在地上,莫不是受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