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曦儿,多吃点。”楚夫人夹了些竹笋到女儿的碗里,笑得温柔,看到楚妙曦乖巧地点点头,自己方吃上一口。
楚老爷见此,也十分高兴,对着侍候的丫鬟吩咐道:“今晚让厨堂再加几个小姐爱吃的菜。”
楚亦哲原本担心妹妹会继续消沉,此刻见了,便放心下来。
一顿饭吃得似往常一样,很是和谐,饭后,一家人也如常坐在一起,谈谈心。
楚夫人的目光落在女儿淡淡的妆容上,道:“曦儿,就要入秋了,该准备些稍厚的衣物了,去焕彩坊挑一些喜欢的布匹,裁些衣服吧,女儿家总是要多几件可心儿的衣裳才是。”
“女儿的衣服已经够多了,我们家也是今非昔比,曦儿不可乱用银两。”楚妙曦摇着头,回答。
“傻丫头,你一个女儿家能用多少银两?不用怕的。”楚老爷摆摆手,“况且楚家还没有潦倒到连女儿都养不起,你放心便是。”
提到家里的生意,楚妙曦微一拧眉,问道:“爹,我们家如今还剩下多少店铺?”
“青楼、酒肆、客栈、钱庄那些赚钱的买卖都被朝廷收走了,我们也只剩下当铺、绸缎庄和药堂了。”楚老爷浅叹口气,缓缓道,“虽大不如从前,倒也可保楚家衣食无忧。”
“那……我们家出了这样的事,名誉不会被牵累么?”楚妙曦还是有些担忧。
楚老爷笑笑,丝毫不见愁意:“这点影响也没有什么的,在京城里,这些买卖只有我们楚家,况且我们的信誉在老主顾之间还是很强的,所以不用担心。”
“朝廷只是收了我们的铺子,府里的东西可是分毫没动。”楚亦哲淡淡说道。
“为何?”楚妙曦有些不解,难道是朝廷有意的?
“朝廷派来收缴的官员是王蕴忠,他平日里可没少拿咱们家的好处。留着咱们府里这么大的财源,以后也有得捞了。”楚亦哲冷笑,“况且朝廷收缴的那些铺子,也足以充盈国库至少十年了,何必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呢。”
楚妙曦闻言点点头,平日里自己虽然管账,也知道家底多少,却没想过下旨收缴后,家里还是富裕的很,如此便不用愁了,楚家迟早会东山再起。
回到房里,玉帛随侍在楚妙曦左右,绫罗去为楚妙曦煎药。
想起母亲刚刚对自己说的话,楚妙曦缓步走向衣橱。
玉帛见此,麻利地将衣橱打开,看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笑着说:“小姐的衣服还真多呢。”
楚妙曦的纤指轻轻滑过那些衣衫,微微笑了,点点头:“都不知该穿哪一件了。”
“小姐穿哪一件都好看!”
楚妙曦以为玉帛是在宽慰自己,好笑着看向她,却发现她的表情着实认真,不由心里一暖。“母亲要我去焕彩坊裁制新衣,你和绫罗也看看有什么喜欢的样式。”
玉帛喜形于色,忙点头:“谢谢小姐!”
楚妙曦被她的真性情感染,也笑了起来。
正要关上衣橱,目光却不经意扫到那件大红色嫁衣,身子顿时一震,胸口再次有些窒息,她还记得几天前自己是怎样兴奋而娇羞地试着这件嫁衣,还记得自己有多么期待那一场梦中的婚礼。
玉帛也看见了那件嫁衣,声音充满自责,急急说道:“小姐,奴婢这就把它拿去烧了!”说完伸手去拿。
“等等……”楚妙曦伸手将她拦住,摇了摇头,也将心里的不适压了下去,淡淡开口,“算了,好歹也是件做工精良的衣服,烧了未免可惜。”
玉帛却不知要怎么办才好:“可是……”
“先收到你房间的衣橱里去吧,以后再说。”楚妙曦拿了出来,最后摸了摸它的面料,递给玉帛。
还是狠不下心断了念想,索性,便顺其自然吧。
许久,绫罗端着药走进来,看见玉帛正抱着小姐的嫁衣站在一旁,似乎明白了什么,却不动声色:“小姐,您先喝药吧。傅老板来了,正在偏厅,老爷和少爷正和他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