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尖叫声刚出口,就被滚烫的瓦锅牢牢扣住。
就在郑母被烫得皮开肉绽在血水中挣扎时,郑其然父亲也终于动了,一瘸一拐地向柳笙冲来!
却他只看到寒光一闪。
尖锐的刺痛自他肋下钻入,直穿胸膛。
他眼中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神色,便已软倒在已经漫上脚踝的血水中,侧胸插着一把尖刀。
那个老爷子愣愣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嘴巴里还在不住念叨:“然然怎么还没回来?然然怎么还没回来?”
柳笙缓缓转头,目光微冷地盯紧他。
从郑父肋下拔出尖刀,刀尖还滴着血,下一秒便对准了老爷子的方向。
“别……别……别……”
他口齿混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身子颤如筛糠。
柳笙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最终只是将刀回转,直直落向地上那道戴着瓦锅仍在挣扎翻滚的身影——
一瞬间,所有声响归于寂静。
无助的挣扎,闷闷的尖叫,全都停歇了。
只剩老爷子低低的啜泣。
还有空气中弥漫开的恶臭。
柳笙看了眼老爷子濡湿的裤子、颤抖的身子还有祈求的眼神,缓缓收起手上的刀。
转身,淌着已经漫上小腿的血水,再次迈向厨房。
里面闪烁的灯已经恢复。
虽然还是很昏暗,却比方才亮了许多,白炽灯把血迹斑斑的厨房照得通明。
这才看清,厨房后面是一个小门,用的也是明黄色的油漆,如今却因油烟与潮湿早已褪色斑驳,仿佛裹着一层腐败的油脂。
血水以惊人的速度,如退潮般往这小门之下汇入。
水位从小腿降到脚踝,再到鞋底,最后正剩下门下流淌的一滩血迹,颜色暗得发黑,沿着地板蜿蜒开一小片。
“呜呜呜呜……”
隐隐的哭声,从门后传来。
压抑得像是被掐住了喉咙。
柳笙举起刀,慢慢走近。
血迹黏稠,踩上去发出湿哒哒的声音。
她站定,随后猛地拉开门!
门后是一条幽暗的走廊。
依旧是碎花墙纸,黑白相间的地砖。
但是墙壁上满是鲜红的手掌印,地上也是被拖行的蜿蜒血迹,像是在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挣扎。
柳笙的心猛然一沉。
就在此刻,身后的门“砰”地一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