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来时便注意到了,但因郑母过于热情,只得装作未见。
此时无人打扰,她立刻走过去,轻轻拧动门把。
门并未上锁,应声而开。
屋内静谧无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印刷物气味,来自墙边那个陈旧的木质书架。
架子上堆满书籍,只是木板质量不太好,层板中间已经被沉重的书给压弯了,形成几道优美却疲惫的弧线。
书架旁是一张双层床。
上层也是堆满杂物,盖着一层防尘的白布;下层则是收拾整洁的床铺,床品图案还是粉色小鸭子,柳笙估摸着这恐怕不是郑其然本人挑的。
床边就是一张桌子,桌面覆着一层玻璃,下面压着不少的照片、日历、信件等等,应当都是对郑其然来说意义非凡的。
柳笙俯身细看,很快就注意到一封字迹飘逸的手写信。
信的内容很简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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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其然小朋友:
你好!
多谢你的来信,很高兴你能对《历史》的文章提出自己的独到见解,能看出你是个十分聪明的小朋友,期待能够在帝国第一大学考古系见到你。
沈雉余
5306年7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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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张泛黄,被压得极平,连一道折痕都没有,确实已经过了许多年,却保存如初可见珍视。
信纸旁边是一张剪报,应该就是沈雉余为《历史》撰稿的科普文章。
【看来郑其然对于沈雉余的崇拜从很早就开始了。】
【而且受到沈教授的鼓舞,很早就立下志愿要去帝国第一大学考古系。】
【可惜……】
柳笙默默哀叹。
不知道是哀叹郑其然高考没考上理想院校,还是哀叹她后来明明考上却再也去不了了更多。
桌面上还有一张合照,是郑其然和曲凡两人的,看上去甚是青涩,还穿着高中时候的校服。
柳笙摇摇头。
又准备拉开抽屉,看看里面的东西。
就在这时,房间里忽然响起一阵轻微的“咚咚”声。
似乎被什么东西隔着,虽然听不真切,却在这过于安静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柳笙蹙眉。
凝神听了几秒,随即缓缓转过身,将耳朵贴向书架。
咚。
又是一声。
这一次,她能确认——
声音,是从书架那边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