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大崩溃的物理毁灭,还有某种更深层的“概念性创伤”。
这个世界的时间轴被刻意锚定在毁灭瞬间,如同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永远重复着死亡的过程。
“有人不想让这个世界愈合。”
顾诚喃喃自语。
星痕微微发光,投射出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流向。
所有创伤能量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北方原野上突兀矗立的黑色方尖碑。
前往方尖碑的途中,顾诚遇到了第一批幸存者。
他们比记忆中更加原始和狂暴,皮肤覆盖着辐射痂疮,眼睛浑浊如陶。
但当顾诚靠近时,他们并未攻击,反而匍匐在地,口中念念有词:
“牧者。。。牧者归来了。。。”
一位老者抬头,左眼是正常的浑浊,右眼却清澈得异常:
“星痕选择了你,但时间抛弃了我们。循环太多次了,牧者大人。”
顾诚扶起老人:“什么循环?”
“末日循环。”
老人颤抖的手指指向方尖碑。
“每当我们快要重建文明时,它就会重置一切。瘟疫、战争、天火。。。每次都不一样,但结局相同。有人说这是诅咒,有人说这是实验。。。”
星痕突然传来刺痛预警。
顾诚猛地转身,长剑自动出鞘格挡。
但来袭的不是武器,而是一段记忆碎片。
一个与他面容相似的身影也在同样位置格挡,却被无形之力击碎。
“那是上一次循环的你。”
老人声音带着怜悯。
“你也曾来过,战斗过,失败过。我们记得所有循环,这是我们的诅咒。”
顾诚震惊地意识到:
这个世界不仅是物理上的末世,更是时间上的牢笼。
每个循环都会产生一个“顾诚”般的干预者,但都被方尖碑的力量击败。
“为什么这次不同?”他问老人。
老人清澈的右眼映出星痕光芒:
“因为外面的世界改变了。屏障变薄了,我们能微弱感觉到。。。其他可能性。”
接近方尖碑时,环境变得异常。
废墟开始“回放”过去的片段:
瘟疫蔓延的惨状,战争爆炸的火光,甚至前几个循环中“顾诚”们战斗的身影。
这些幻象不仅可视,还具有物理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