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邀月看着她,又问:“何时会有庙会。”
听见这话,桃儿又一次露出慌乱之色,不知该如何回答,犹豫道:“奴,奴婢也不知道。。。。。。”
李邀月望着桃儿,好似意识到了什么,眸子里有一抹恍惚,用发颤的声音问道:“他是不是不允许我离开相国府?”
桃儿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看见李邀月的眼神,又泄气了一般,缓缓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事到如今,说的越多,错的越多,倒不如保持沉默。
毕竟她只是一个小丫鬟,压根无法改变事实。
李邀月见到这一幕,立刻明白自己猜得没错,方修确实不让她离开相国府,只是。。。。。。为什么?
就算他俩没有感情,也不必将她禁锢在相国府吧?
除非她嫁过来的这半年里,发生了什么事,让方修对她有了戒备之心。
一念至此,李邀月看向桃儿,想要问一问这半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方修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转念一想,又觉得没有必要,在心里叹了口气,坐回石凳上,陷入沉默。
精致的瓜子脸露出茫然之色,夹杂着一抹哀伤。
天下之大,却不知何处是她的容身之所。
桃儿站在她的身后,低着脑袋,想要安慰,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清风微微吹拂,带来泥土的清香气息,夹杂着淡淡的花香。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陷入了静止。
李邀月抬眸望向桃儿,相较之前,神色显得有些清冷,轻声道:“能告诉我,我为何陷入昏迷,头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吗?”
既然方修不允许她离开相国府。
那么,头上的伤,大概率不是遭人袭击,或是被什么东西砸中。。。。。。
由此看来,她之所以会昏迷,丧失这几年的记忆,应当另有隐情。
其实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只是没有得到证实。
桃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纠结了很久,终究没有开口,只是低下了头,表情显得有些愧疚。
李邀月见状,眸子里露出痛苦与悲伤,又很快被她隐藏,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不冷不淡的道:“去拿剩下的桂花的糯米,既然做了就有始有终。。。。。。”
桃儿“嗯”了一声,轻轻的点点头,转身回到屋子取剩下的材料,片刻后回到了庭院里。
春风轻拂,树木长出嫩芽。
李邀月和桃儿一主一仆,坐在树下,安静的做着糕点。
和煦的阳光,穿过树杈,洒在她们的身上,好似星光点点。
李邀月面前的糯米粉,与清水混合在一起,荡起波澜,碎碎圆圆。
。。。。。。。。。。。。
长安城,某处庭院里。
十几名富商齐聚一堂,商议如何应对朝廷制定的新商税。
最先说话的是周氏布庄的掌柜——周晨子。
他坐在椅子上,略显年轻的脸庞,露出恼怒之色,大声道:
“老子不用想也知道,朝廷制定新的商税,就是为了从我们手上收割银子,填补打仗的空缺!
这样的事情,他们做了不止一次两次!
逮着一只羊薅到死!真是欺人太甚!”
他一边说,一边拍着桌子,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众人听见这话,全都叹了口气,显得万般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