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古扬摇头,他已经习惯浩罕、中约那过分鸡婆的嘘寒问暖了。
「对了。」他状似漫不经心地说:「浩罕,要牢里的人不要为难汝雪,好歹她曾经是我的女人。」这番理由像是要说服浩罕,也像是要说服自己。
浩罕协助他把衣袍穿戴好,语气中充满与主子同等程度的毫不在意。「王,昨晚牢头派人回报,说那名汉女畏罪服毒自杀了。」
「你说什么?!」萨古扬粗鲁地揪起浩罕的衣领,气急败坏地发出怒吼。「你给我再说一次!」
邢汝雪不会死的!她那么冷傲的女人,是不屑服毒自杀的……萨古扬拚命地说服自己,根本不相信邢汝雪会自杀。
「王……」浩罕瞪大了眼。「咳咳咳……你先放了属下……」王没事那么激动干嘛?那汉女可是昨晚刺他一刀的女人耶!
萨古扬极不情愿地松手。「快说!」
「王,属下不清楚……详细情况。」浩罕摸摸脖子,他好久没见识到王的火爆脾气了,怪吓人的8属下只知道那汉女服毒,快要死了--」
「走!快带我去牢房。」萨古扬没耐心听他说完,就凶巴巴地催促浩罕。
浩罕只好把心急如焚的萨古扬带到牢房,他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王为何那么紧张?王的女人多的是,不小心死掉一个就算了嘛!
萨古扬这回是改揪牢头那可怜的脖子,朝他横眉竖眼地低咆:「她在哪里?」
「王……」牢头的双眼暴出,他作梦也想不到萨古王会出现在脏污狭小的牢房,然后--掐死自己。
「王,你先松开他。」浩罕见义勇为地死命剥开萨古扬的双手,他怎么样也不能让王掐死无辜的罕头,不然王以后一定会后悔的。「属下已经看见那名汉女了。」
「她在哪里?」萨古扬丢开捡回一命的牢头,朝浩罕所指的方向奔去。
一入眼帘,他就看见邢汝雪那纤瘦的身子蜷缩在角落,不断地颤抖及发出微弱的申吟声。她还没死!汝雪还没有断气!
「还不快把门打开!」萨古扬的咆哮比雷声还响。
「是……」牢头的手直发抖,好不容易把钥匙对准锁孔,将牢门打开。
萨古扬急忙推开牢头,低头进入发出恶臭的牢笼,他蹲下身,小心地触摸邢汝雪颈子上的脉搏。「汝雪……」
唔……谁在唤她?
邢汝雪痛苦的低吟出声……她的体内像有一把火在燃烧,威胁着要烧尽她的五脏六腑……可是,她的身体又是那么寒冷,她到底怎么了……
一摸到她那几乎静止的脉搏,萨古扬的俊脸立即变得惨白。「浩罕,马上去把阿郎大夫带--不!扛到我的寝宫。」
「是。」
萨古扬顾不得脏,小心翼翼地抱起邢汝雪,他那脸凶恶的表情使旁人望之生畏,一路上,他通行无阻,很快就回到了寝宫。
他将不停发抖的邢汝雪放在床铺上,然后替她盖上所有的毛毯,沙哑地低语着,「撑着点,汝雪。」他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脏污。
不久,浩罕果真扛着瘦小的阿郎大夫出现在寝宫。「王,阿郎大夫被属下扛来了。」
「死小子!死小子!」阿郎大夫被放下来后,气得哇哇大叫。「你竟敢这样扛着我到处乱跑,你教我以后怎么在这里混?」
「阿郎大夫。」萨古扬沉声大喝。「别玩了!立刻过来治疗汝雪,她中毒了。」他不是每次都有心情容忍阿郎大夫的嬉闹,尤其是邢汝雪命在旦夕的时刻。
他不晓得自己为何那么在意她的小命,现在他脑子里乱七八槽的,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救活汝雪,如果她不幸死了,他会悔恨一辈子的。
「凶什么凶嘛!」阿郎大夫一边喃喃抱怨,一边快步定向床铺,看见邢汝雪惨淡的面色上透出一股黑气。
「咦?怎么这么严重?拿个盆子来。」阿郎大夫迅速扳开汝雪那咬得死紧的嘴,用手指抠挖她喉咙最深处。
浩罕连忙倒光摆在木架上那只木盆的水,接着,将木盆手忙脚乱地塞在邢汝雪的脸下,及时盛住她的呕吐物。
「呕……」汝雪虚弱地吐了点东西后,剩下的全是干呕。好难过喔!谁一直在挖她的喉咙??…?为什么不让她安静地死掉?
「浩罕,倒杯水来。」阿郎大夫扶起汝雪,让她倚在萨古扬身上。
萨古扬没有盘问阿郎大夫那些奇怪的举动,只问他挂心的一件事。「阿郎大夫,汝雪会好吗?」突升的恐惧咬囓着他的心,他只见邢汝雪已经愈来愈虚弱了。
「服下我的解毒丸后,女娃儿有一半活过来的机会。」阿郎大夫拿出一颗米粒大小的药丸,交给萨古扬。「喂她吃下去吧!」
阿郎大夫一反刚才的嬉笑神色,一脸严肃地站起来,找个椅子坐下,捻着山羊胡沉思,他心里还有一些疑问。
萨古扬将药丸与水含入口中,俯首哺入邢汝雪的嘴内,见她勉强吞咽下去后,才扶她在睡铺上躺好。
「阿郎大夫,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面对阿郎大夫,他脸上的温柔尽褪,眼中充满压抑住的暴力。「连你也救不了汝雪吗?」
阿郎大夫是萨古国医术最精湛的大夫,如果连他都说出这么没把握的话,还有谁能救得了她?
「话不是这么说,那女娃儿身中剧毒,又拖了道么久才医治,要不是有我在,她连那一半活遇来的机会都没有。」一抹委屈不平罩上阿郎大夫的老脸。「要怪只能怪她中的毒太猛烈了。对了,女娃身的毒药是从哪里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