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扶雪也有些不好意思,她连忙从陆时寒怀里起来,又擦了擦眼泪。
沈扶雪还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陆时寒:“陆大人,我以为你再也不想见我了。”
沈扶雪这会儿清醒了些,也是这时,她才注意到陆时寒衣裳上布了不少灰尘,显然是才赶回京城就到了她这儿。
沈扶雪拉着陆时寒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陆大人,你坐。”
陆时寒抬手擦去沈扶雪脸上的泪:“方才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呢,为什么把药倒了?”
沈扶雪有些心虚,她不敢回陆时寒的话。
陆时寒瞬间便猜到了沈扶雪的心思,他几乎被气笑。
也不知道小娘子平日都在想些什么,自顾自地就以为他不会见他了,还用上了苦肉计这招儿。
真是能耐了不少!
沈扶雪眨了眨眼睫,她转移了话题:“陆大人,你是不是不生我的气了?”
陆时寒既然刚一回京,就来了她这儿,还关心她喝没喝药,这说明陆时寒还是在意她的、想见她的,她之前应该是想多了……
陆时寒冷着一张脸:“谁说我不生气了?”
他当然生气,不过是气沈扶雪没有照顾好自己身子,甚至还故意不喝药。
他不顾胳膊上的伤,一路去寻游医,要是沈扶雪病重了,岂不是全都白花心思了。
沈扶雪却以为陆时寒还在气那天的事。
她连忙解释道:“陆大人,那天我说不能嫁给你,其实是有原因的……”
沈扶雪越说声音越低,但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你不知道,大夫说我至多活到二十,也就是说,我顶多还能再活四五年……”
这样的她,怎么能嫁给陆时寒呢,那岂不是害了他。
陆时寒握住沈扶雪的手:“我知道。”
“你知道?”
沈扶雪愣了,那双水润漂亮的眼睛瞪的圆圆的,很是可爱。
陆时寒道:“嗯,我不在意,”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谁说你只能活到二十岁。”
日后他一定会寻到崔神医,治好沈扶雪的病,让她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沈扶雪的第一反应就是惊讶,惊讶于陆时寒早就知道了这一切,并且丝毫不介意。
惊讶过后,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心情。
沈扶雪不知道该怎样去描述,她只是觉得心口处又酸又涩,连带着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扶雪又忍不住掉了眼泪。
沈扶雪泪眼朦胧,哭的我见犹怜。
陆时寒俯下身,轻擦沈扶雪脸上的泪水:“别哭了,再哭就真成小哭包了。”
“好,我不哭了,”沈扶雪哽咽着道。
总算是哄好了小娘子,陆时寒道:“这下可以乖乖喝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