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连天成醒酒了,跟连隐认错,低声下气说爸爸那是醉了,不清醒,一时冲动。
一时冲动,却烫了十几个印子,中间还换了好几根烟,谁相信。
这个人渣就是在连隐的哭喊和求饶声中找到了虚假的尊严和变态的快感罢了。
所以连隐每次穿露腰的衣服时,都要贴纹身贴,不是为了个性,纹身贴用起来多麻烦,是为了遮掩疤痕而已。
林佳瑜好几次说,既然嫌麻烦,就去纹个真的呗,但都被连隐拒绝了,借口是自己怕疼。
林佳瑜和别的酒吧姐妹笑他娇气,连隐并不辩驳。
不会有人知道,那次之后,腰这个地方,就算是连隐自己碰到了,也会激起一阵刺痛与恶寒。更别说让纹身师在那用针头作画。
目光在疤痕处凝结,好半晌,连隐继续抬手,将上衣脱了下来,随手扔到盥洗台上,走进浴室,打开淋浴头。
水哗啦啦冲刷着脏污,流入下水道。
新的一周,连隐坐在自己工位上,打下一个句号,然后迫不及待地点开微信。
连隐:你会做饭吗?你们是不是都是吃的盒饭?盒饭好吃吗?
关实:你别问了,祖宗。我不会做饭,我吃盒饭,朗老板吃酒店的饭。这里虽说是乡镇,但什么都不缺,大鱼大肉可好吃了。
连隐:大鱼大肉吃多了,也会觉得腻味嘛。现在天气热了,你要不学着做点儿开胃小菜啥的?
关实发了个竖中指的表情包:你是助理我是助理,我都没这么上赶着担心我老板,他给你发工资吗?
连隐:哎,我这不是戴罪之身吗,总得想个办法把心意传给圣上,让他早日豁免我的罪过。
关实:不如你来当他助理算了,李莲英似的伺候着,指不定哪天就把圣上哄高兴了。
连隐毫不在意关实的讽刺,从善如流:如果可以的话,我求之不得。
“连隐!”徐榕叫他。
连隐摸鱼被叫到,吓得一抖,抬头看过去:“榕姐什么事?”
徐榕刚从主编办公室回来,戏谑地看着连隐:“摸鱼呢?快去,主编找你。”
主编找他这么个实习生做什么?连隐想了想,自己没有任何一个工作是主编直接安排的,不至于是交接工作,那还能是什么事?
顶着一头雾水,连隐不敢耽误,赶紧去见主编。
他敲了敲门,获得允许之后推门进去,笑着,谦逊打招呼:“主编,您找我?”
主编是一名三十多岁快四十的干练女性,大红唇,身材丰满,坐在办公桌后,眼睛隐藏在反光的镜片之下看不清楚。
她双手支起来,撑在桌面上,非常严肃地问:“连隐是吧,我记得你是上个月来的实习生。”
“是的。”连隐乖乖站直。
“嗯,不错,我印象里你是个工作认真的,脑子也聪明,是个好孩子。”主编夸了几句,夸得连隐小心脏长了翅膀似的,翩翩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