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闰英低头不作声,李益又道:“而你呢,居然就让他们在旁边看着我的笑话,甚至还去帮他们的忙,让他们捏住打击我的理由为把柄。”
“十郎,当时我的确没有想到这些,我绝非有意要使你为难的。”
“闰英,假如你心中对刘平全无意思,绝不会这么做的,至少你要在做之前问问我……”
“我……怕你不同意。”
“既然知道我不会同意,你为什么要做?如果你只是为了我,怎么会去做那种我不愿意你做的事呢?”
卢闰英被挤得没有办法,干脆抬起头道:“你,十郎,你一定要我说,你就承认了也没什么,我对刘平是有点歉意,看他对我的真情以及为我所作的牺牲,我很感动,看到他接获一封信的高兴,我觉得能够给他一点安慰,也可以略报一点他的深情,不过也仅止于此而已……。”
李益冷笑道:“你终于说实话了。”
卢闰英道:“这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这总比你跟贾仙儿两个人偷偷摸摸的好,我是有夫之妇,她又何尝不是有夫之妇?你们能够背地里辟室调情,我为什么不能?”
李益的脸色一沉,目中泛出了杀机道:“你说什么?”
卢闰英不知从那儿来的勇气,抗声道:“我说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亲眼看见的,你赖都赖不掉……”
李益的杀机更盛,可就在这个时候,雅萍回来了。
她的手中拿着一个大纸包,交给卢闰英道:“这是表少爷交给我带回来给送小姐的。”
卢闰英接过来打开一数:“就是这一包?”
“是的,表少爷神色好象很不对,把这些交给我时,眼睛红红的,好象含着眼泪。”
卢闰英也怔了,李益冷冷地道:“可是没有还全?”
卢闰英道:“是……是的,只有十对……”
“十封!那就是说还有七封不见了。”
“我不知道,雅萍,表少爷没对你说什么?”
“没有,他只是说,你打开看了就会明白的。”
李益道:“那张包的纸上写了些字,也许就是他要说的话。”
卢闰英连忙抖开那张包的纸,上面果然墨迹淋漓地写着一段话:“英妹妆次;芳笺失其七,遍寻无获,想必为家父所收去,以将不利于君虞,累卿至此,实余之罪,无以为报,唯一死以之!”
卢闰英看了急叫道:“不妙,雅萍,咱们快去!”
李益道:“你要上那儿去?”
“到刘家去,劝他别寻短见,然后去问姑丈把信讨回来。”
“他存心要以此造成我的丑闻,会还给你吗?”
“不还我就跟他闹个没休没止。”
“那正好,他正求之不得,事情闹开了,整个长安都可以看我的笑话,我李君虞绿巾压顶,不是天大的新闻吗?”
卢闰英冷冷道:“十郎,你不必冷嘲热讽,这没什么了不起,你可以用一纸休书,把我休回家去好了,我知道出了这种事,你我也无法相处,只要你把我一休,再丢人也不会丢到你们李家了。”
李益冷笑道:“你说得倒轻松,我的母亲刚受到贞贤的旌表,我的妻子却背夫跟人私通,我会不丢脸!”
卢闰英道:“那也没办法,反正这是你夺人之妇的报应,淫人之妇者,人夺汝妇……。”
李益怒声道:“你说什么?”
卢闰英道:“好话不必说两遍,你知我知就好了。”
说完,她急急地夺门欲行。
李益急追出去,门口有人递给他一口剑,他接了过来,也没看清那个人是谁,抽剑就朝卢闰英背后刺去。
盛怒之下,这一刺的力道何等之足,长剑由卢闰英的背后刺入,卢闰英叫一声,扑倒在地。
李益上前翻过她,卢闰英只吐了几个字:“十郎!你真狠,居然下得这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