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飞心中着急,“你为什么不去找沈警司,他们现在一定在查你们的事情。”
葛天羽颔首。“他让我跟在你身边,他的事情我不能完全理解,但是我信任他说的每句话。”
袁飞心中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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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的车已经接近了四环外,周围的高楼逐渐稀少下来。遥远可以看见市中心标志性的121层的塔楼顶。上面反射着耀眼的太阳光。
“快到了。”廖新新看着手机上的地图路线,代表他们的蓝色圆点正在以非常快的速度接近着代表着余家别墅的红色圆点。
沈聿没有答话,廖新新的目光扫过他的侧脸,一如既往的平静冷淡,但是却能隐约的发现其下的某些不一样的情绪。
他也会紧张。
廖新新收回目光,看着蓝色圆点正拐过最后一个转弯。前方三千米的位置就是余家别墅。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回事尹副总监?”她低声问。
沈聿沉默了一会儿,“姜岩是他的人。”
“我知道。他从姜岩进入公安厅就一直带着他。但这不能成为证据。”
“十五年前,他坐在我的位子上。”沈聿说,额头上的青筋在缓慢的显露,“那两场车祸案他都经手过。”
“我不清楚你是怎样下得结论。但你一定怀疑了他很久。”廖新新说。“你说过不要轻易的去猜测。也不要轻易的下结论。所以我想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一定是他。”
“多谢你的信任。”沈聿的面色稍微温和了一瞬,但又立刻回归冰封一样的机械感。只有声音还能音乐听得出他心情的低落,“接手这个案子不久我就开始怀疑他了。就这么怀疑了几个月,做过无数次的试探,这其中我一直不屑于去做的猜测次数如过江之鲫,连我自己都开始憎恶自己。”
车子陡然停下,廖新新的额头碰撞在前面的椅背上,钝钝的痛。
“他是带着我走进公安厅的人,是我一直崇拜着的人。”廖新新这一次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个人很疲倦。
“我真的希望我的猜测亵渎了我的职业。”他说,“但如果我真的猜对了也同样亵渎了我的职业,因为我因为这种不该有的私人情感错过了太多次可以避免到现在地步的机会。”
廖新新下车以后就看见不远处的余宅门口停了多辆公安厅的车,所有的警员都半蹲在打开的车门后注视着近在咫尺的余宅。所有的一切都静悄悄的,让廖新新觉得似乎沈聿根本就说错了,没有任何的动静和反应。没有一个劫持人质现场应该有的场景。
“警司。”沈聿所辖小组中的一员看见沈聿之后小步跑过来压低声音说,“里面的确有人。”
“看清楚了?”
“没办法看得太清楚,只是在我们到达之后三楼左侧第六个窗口闪过一个人影。至今还没有提出任何关于交涉的要求。”
“那就对了。”沈聿平静的点头,“人就在这里。”他示意那个警员,“提出交涉,我们没有时间。”
廖新新站在这里是完全没有事情做的,但却是比这里的所有警员都深知现在的情况,所以更加的不安。她走到沈聿旁边,“尹副警监——是在往这边来是吧?”
“恩。”沈聿应了一声,没有看她,“你回到车里去,这里没有你的什么事情。”
“是。”廖新新回头看了一眼安静的过分的余宅,然后就快步走回车子旁边。她没打算瞎掺和现在的事情,这种情况下,沈聿怎样交代最好就怎样执行。她一个小法医也的确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里面的人听好了,我们是省公安厅的。我们希望可以和平解决这件事情——”
车窗外已经开始喊话了,廖新新有些担忧的向后面的路上看了看,不确定什么时候尹昌敬就会来。如果他来了沈聿又会怎么样,是撕破脸还是继续伪装,亦或是其他的什么。
毕竟尹昌敬现在还是副警监,而且,沈聿没有证据。
这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人得到尹昌敬的证据。当然如果余董事长同余琛、葛天羽可以平安获救并指控他的话或许情况会有变化,但是他们真的可以平安么?
廖新新真的有些不确定。
余宅还是被一片寂静笼罩着。没有人答话。
“没有人答话。”警员说,“警司您看——”
“把东西给我,我来说。”沈聿平静的说,他看了一眼时间,至多五分钟尹昌敬就会出现。他的脑子中飞快的盘算着利弊和可能出现的情况。
说实话这是他最没有准备的一次。这种没有准备不是谦虚,而是在可以想象的程度中达到了最没有把握的极点。
他甚至还不能确定尹昌敬究竟是否是他想要找的那个人,也同样不知道五分钟之后尹昌敬究竟会不会出现在这里,这些不会有人告诉他,只能他一个人来承担。
所以一旦尹昌敬来了会怎么样,没有来又怎么样。这些可能性他都要想到。但是却不能够兼顾。结果只能有一个,他必须在这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内完成这个结果的选择。
所有的人除了他和一起来的廖新新没有人会想到关于尹昌敬的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