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常出意外吗?”田小蕊紧抿着唇,问喻小虎。
“那些年,在他羽翼未丰之时,确实出过太多的意外。”喻小虎实话实说。
固然曾经的往事,令他对李文川决裂,但是,他也不屑于昧着良心此时来对李文川落石下井。
他客观作了评价:“他只是李家的私生子,无名无份。他的妈妈是个舞女,他从小就受够了白眼,后来,他妈妈用自己的命,换回了他回李家的机会。但是,回李家后,他的日子依旧不好过,甚至那些人害怕他瓜分李家的财产,有意无意的制造一些意外,想让他意外死亡……所以,他以往确实经常出意外。”
当年,他就是看着李文川饱受欺凌,激起了他的一腔热血,他拨刀相助,才有了后来的兄弟情深。
喻小虎回忆着过往,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当年说着有饭一起吃,有酒一起喝的兄弟,最终决裂,造成现在互不往来的局面。
田小蕊的眼泪,再度悄无声息的滑过。
原来李文川是这般的生存艰难,那么多的意外,想置他于死地。难怪他总习惯了演戏,习惯虚伪着对人,习惯满口谎言,也许,是自小的环境,令他本能的采取了最能保护自己的方式——他不得不虚与蛇委,在狭小的生存空间中辗挪闪腾。
“别哭,小蕊。”喻小虎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你要相信,我找了最好的外科大夫给他。”
“纵算他以往对我不仁,但我不会对他不义。”他向田小蕊保证着。
“虎子哥……当年的事……”
“当年的事,不要再提。”喻小虎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爷爷是被他间接气死,我跟张唯的孩子也因此流产,张唯不可能再有孩子……这些种种,我都时刻记在心中,你让我如何面对他……”
田小蕊咬着唇,压抑着低声哭泣,当年的事,她是清楚,也许李文川真的无心,可大错已经铸成,不是一句“无心之过”就能一笔抹去。
张唯带着田妥妥站在走廊尽头。
那边,喻小虎正紧紧的搂着田小蕊,低声说着什么,神情即温柔又体贴,真正的铁汉柔情,平时那叱咤风云威猛霸气的一面荡然无存。
这是张唯极少见过的一面,一惯的喻小虎狂妄又霸气,跟她说话也是粗声大气,火爆性子直来直去。
张唯立在那儿,心中万念俱杂。
果真人与人不同,果真喻小虎从来都没将自己当过女人,都是大声吆喝了来去。
在他心中,只有田小蕊,才值得他温柔耐心的呵护。
“唯姐。”田妥妥拉了拉她的手。
张唯是无法再度上前一步。
蹲下身,她轻声对田妥妥道:“你过去吧,你妈咪在那儿,唯姐这会儿有事,要先走。”
说完这话,她松开田妥妥的手,返身向外走。
田妥妥有些茫然的看着,随即跑过长廊,向田小蕊跑了过去:“妈咪——”
脆生生的童音,将在哭泣的田小蕊惊了一下,她直起身子,见得自己的宝贝儿子向自己跑来,
他嫩嫩的小脸满是喜悦,这是他第一次离开田小蕊这么久,能见得田小蕊平安无事的出现在面前,他的小心脏中满满的,全是喜悦。
“儿子……”田小蕊百感交集的,一把搂住他,眼泪不停的掉。
“妈咪……你怎么了?”田妥妥在她的怀中,听着她的哭泣声,不安的问。
刚才初见田小蕊的喜悦,被一下冲走。
“妥妥……”田小蕊咬着唇,却是泣不成声,她不知道该如何跟田妥妥说。
她连告诉田妥妥,他的爹地现在受了伤,很危险,在里面急救室急救这话都说不出口。
她怕一说,李文川在里面的急救室里,更是危险。
“妥妥,来,过虎叔这儿来。”喻小虎招了招手,让田妥妥靠近自己的身边。
“你别再伤心,省得吓坏孩子。”他提醒着田小蕊,拿了纸巾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