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稍微舒服了一些,他才再次用两只手臂支撑着爬起来。手臂上绑着的长刀割伤了他的手掌虎口,一缕缕血水顺着长刀流敞。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坐起来,然后又用长刀的刀尖撑着站了起来。
全身疼痛的厉害,内脏也受伤严重。
他努力的站直身体,昂着脑袋平行的看着站在面前一步之遥的黑袍人,手里的长刀再一次朝着黑袍人劈了过去。
砰!
方意行的身体再一次在空中腾飞,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他的身体躺在雪地里,无论他如何努力的挣扎,都再也没办法站起来了。
他的嘴角还在不停的吐着血泡,眼神不甘地看着苍茫的天空。
为什么自己不能劈下去一刀?
嚓
嚓…
嚓…
那该死的声音再一次出现。
这不像是一个成年男人的脚步声音,就像是一只猫一只兔踩在雪地上发出来的嘈杂声音。
他连平时走路都如此的轻微细碎,如果他用心想要隐藏自己行踪的话,恐怕无人可以察觉。
黑袍人看着方意行绝望的眼睛,说道:“你说的那些我没有,但是我还活着。”
他蹲下身体,伸手要去抓方意行的脖子。
他喜欢折磨人,喜欢折磨自己的对手。
但是,刚才他答应过方意行,不会折磨他,要让他死个痛快。
痛,而且快。
他是一个言出必行的男人。
唧唧唧…
一只红色的金线蛇窜到他的身边,在他的黑袍上面嗅闻了一阵子后,然后熟悉无比地爬到他的手臂上面,趴在黑袍人的手掌上面唧唧唧地对着他嘶叫。
不是在示威,而是在撒娇。
黑袍人伸手抚摸着金线蛇的小脑袋,脸上露出僵硬却让人觉得温和的笑意。
“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黑袍人轻轻的叹息。“你也会成为别人的蛇奴。”
嚓…
嚓…
嚓……
和他走路时同样的声音,同样的节奏。
一个瘦小的人影出现在他的身后,这是一个身穿白色麻衣脸上只有一只眼睛的男人。
一个无比丑陋的男人,丑陋到你会责怪上天为何对他如此的残酷不公平。
“我知道是你。”那个瘦小的男人说道。“我一直在找你。你逃跑时的方式,你隐藏的手段。你捕猎时的手法,甚至你烧烤每一只动物前都会用刀片把它的皮剥下,让鲜血充实在它们的骨肉里面…我知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