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秀果然点头,继续乐:“猜对了,就是翠云!我记得她以前还帮着姜国府大小姐,害过南叶呢,只苦于没有直接证据;没想到,她今儿也有倒霉的一天,栽在姜国府大小姐手里了,这可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南叶听着,心下一动,是啊,翠云曾经受姜国府大小姐收买,在斗菜时,朝她所做的鳆鱼老鸭汤里动了手脚,造成鱼片枯老如柴,汤咸无法入喉,后来是顾端主动担责,谎称汤是他做的,这才使她逃过了一劫。
说起来,当初的她,聪明有余,强硬不足,明明设法得知帮凶是翠云,却没有加一把火,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不过后来几经兜转,翠云还是一败涂地,被贬去了洗衣房,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南叶感慨了一番,继续教深冬和香秀做腊肉,把抹好盐的肉,拌上莳萝、葱丝、芜荑、姜末和花椒,封入瓮中,并叮嘱她俩,一天必须翻两遍,腌上三五天后,再捞出来用绳子穿牢,高高地挂到火屋的屋梁上,用烟慢慢地熏。
腌个腊肉,居然用这么多调料!之前的那些,不是只抹盐,顶多再洒点花椒么?专门给世子做的东西,就是不一般!香秀和深冬光闻着调料的香味,想象着熏好后的味道,就已经馋涎欲滴了。
门下的缝隙里,突然投射进一道人影,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摇摆不定,却就是不推门进来。香秀正要开口询问,忽闻一声惊叫,紧接着,是葛云的厉喝:“你是谁?鬼鬼祟祟地到临风阁来做什么?!”
咦?是个葛云不认得的人?香秀好奇起来,看了南叶一眼,见她没有反对,便走去打开了门。
葛云拎着个衣着破烂,面黄肌瘦的丫头进来,问道:“这是谁?你们认得么?我在屋顶上瞅她半天了,还以为是你们的哪个落魄朋友呢,谁知她却在门口犹犹豫豫的,连门都不敢敲。”
这丫头的脸上脏得很,香秀仔细辨认了半天,忽地笑起来,笑容里还带着些惊讶:“你说的没错,还真是个‘落魄’的朋友。”她把“落魄”二字,咬得极重,说完,退回南叶身旁,小声地道:“说曹操,曹操到。”
眼前的这人,顶着一窝枯黄的头发,皮肤干的起了褶,一双手又红又肿,有的地方还流着脓,但细看眉眼,正是她们刚才提过的翠云无疑,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了。
南叶嫌恶地皱了皱眉头,对葛云道:“把她拎到门外去,别脏了我的地。”
葛云马上照办。
翠云慌忙大叫:“别赶我,别赶我,我找你有事,有正事!”
南叶等葛云把她拎到了门外,方才问道:“什么事,赶紧讲,我这儿忙着呢。”
翠云怕她真把自己赶走,语速很快:“我得罪姜国府大小姐了,她说要把我的手砍掉,我苦求了半天,她才给我一个机会,说,如果我能做出一道让她满意的菜,她就饶过我这回。
南叶,我已经离开西厨房这么久了,连锅铲长什么样都快忘了,如何做得出让她满意的菜,我苦思冥想,也就只有你能救我了!
南叶,教教我,教我做一道能让姜国府大小姐满意的菜罢,我不想被她把手砍掉!”
☆、686。第686章 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求南叶教你做菜?你怎么好意思张口的?!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害南叶的了?!”香秀快步上前,指着翠云的鼻子大骂,若非翠云身上太脏,她就直接上手了。
翠云淌下眼泪来,在脏兮兮的脸上,留下好几道鸿沟,她像是要跪下的样子,但后领被葛云拎着,无法动弹,显得样子十分滑稽:“南叶,我知道我该死,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现在知道自己错了,我想悔改,我愿意做牛做马,向你恕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保住我的手罢!”
南叶低头封着陶瓮,看都没看她一眼。
翠云显得有点急了,提高了声量:“南叶,我听说你的右手,提不了刀了?你现在肯定有不少精细活儿,没法完成罢?让我做你的右手,为你出力,好不好?我虽然罪该万死,但总有一样好处,我的手艺比深冬和香秀强,我可以帮你!有了我,你可以继续做以前那些复杂的菜式,不必畏畏缩缩……”
深冬和香秀的脸色,立时变僵,齐齐咬紧了下唇。翠云说的没错,她虽然为人下作,但厨艺在她们这一届厨娘里,仅次于南叶,远比她们要强,如果有她帮南叶,也许前些日那道娥眉夹儿,南叶就能做出来了……
南叶听着听着,忽地抬头:“只要你做的菜让姜国府大小姐满意,她就会饶了你?”
翠云连连点头:“是,是,是,姜国府大小姐是这样说的,有好多人作证,她不敢反悔的!”
南叶继续封着陶瓮,过了一会儿,似是自言自语:“如果我没记错,姜国府大小姐喜食鸡汤、黄酒和秋油,几乎每道菜,都得搁这几样,她才会喜欢。”
翠云听得眼睛一亮:“是,是,是,你说得对,南叶,你教教我,救救我罢,从今以后,我一定听你的话,你让我朝东,我绝不朝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骂鸡!”
“谁稀罕你听话?你也不想想,你现在只不过是个洗衣工,就算姜国府大小姐饶过你,你也得回到洗衣房去继续洗衣裳,能怎么帮南叶?难不成还要南叶花费气力精神,把你从洗衣房里捞出来不成?你真是想得美!”香秀一想到,她和深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