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骤亮。
--窗纸上赫然掠过一道巨大的黑影!
景善若给吓得立刻往被窝里一缩,片刻之后,才又探出头来,警惕地朝窗户望望。
漆黑一片。
闪电。
窗上树影无异样。
“……唔?”又是幻觉?
捉着薄被,她忐忑地又盯着窗看了一阵,直到困意涌上,这才渐渐地迷糊过去。
第二天,景善若开了窗朝外望,发现院后的树枝被齐刷刷地擦断了,地上一片狼藉。指给阿梅看,对方却认为只是风雨吹打所致、是少夫人大惊小怪。
大雨刚过,林中没有虫鸣鸟叫,静得古怪。
景善若坐在窗前,心中不安,手里的经卷也看不进去。
等日头慢慢转过一个时辰,到午后,窗口便被一道白光给直射着了,光线耀得人连眼也睁不开。
阿梅抱着做完的针线活儿,走过窗边,被晃得尖叫起来:“唉呀!这什么东西啊?”
“不知,亮了好一会儿了,我看看。”景善若拿扇子半遮着光线,吃力地朝光源处看。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头晕眼花地发现,造成日光折射的,貌似是树上一块金光闪闪的东西。
“阿梅,你随我过去瞧一瞧。”
出了院子,到近处一看,树上挂着的竟然是一块巨大的鳞片。那鳞片表面光滑如镜,中心引出一道朦朦胧胧的彩虹,直射出道观围墙之外。
“那边有什么稀奇玩意么?”阿梅好奇。
景善若望着那块足有铜盆大小的鳞,诧异地琢磨着这要是来自一条蛇--那它该有多大个儿?想到这里,她毛骨悚然了:“先回屋吧……虽然是白昼,可墙外就是山林,贸然出去总是不妥。”
“有什么不妥啊?都说是白天了,少夫人不去就回屋罢,奴婢去看看就回!”阿梅挽了挽袖子,兴致勃勃地沿着小道跑向道观后门。
知道自己叫不住她,景善若只立在原地观望,不见其人影之后,当真转身往回走。
没走出两步,墙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啊!”
景善若吓了一跳,难道出事了?
“阿梅?阿梅?”
没有回应。
景善若急忙朝道观后门冲去,到门口的时候顺手抓了根笤帚防身:路上没见一个道姑,要不也可以同行壮胆来着……
后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景善若谨慎地探头出去,左右瞄瞄。
毫无异样。
估测着方才叫声传来的方位,她一面喊着阿梅的名字,一面提着笤帚沿墙边走。
不一会儿,她就在墙头上找到了那道彩虹。
寻着彩虹的另一端往前去,尚未走出百步,就看见阿梅倒在山石边,景善若赶紧上前。刚要扶起晕倒的人,她却突然感到山石背后有什么诡异的东西在看着她!
猛一扭头,她看见了一对如铜盆大小的眼睛!
这眼睛是长在一个巨大的脑袋上的,那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