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人面疮突兀地欢笑,应当不畏死亡的坚强士兵们却同声惨叫。
※ ※ ※ ※ ※
以前也看过相同的景象。
被四人组杀手袭击时,夏侬他们也曾经这样匆忙地收拾行李。薇妮雅还记得自己看着他们熟稔的动作,内心感到无限悲伤。
“总觉得好像似曾相识哩。”
帕希菲卡将一个装有自己衣物的包包放进马车载货室,哈哈哈地笑了。她转头望向薇妮雅,若无其事地说:
“开玩笑的。虽然上次也说过了,不过薇妮雅,对不起呀。”
薇妮雅默然摇头。
如果现在开口.自己一定会忍不住哭泣,因为她痛切地明白,帕希菲卡是在故作坚强。
“我们一定会回来还钱喔,不过可能要过好一阵子,希望利息不要算太高呀……开玩笑的啦。”
“你这丫头……说话口没遮拦的。”
夏侬一边检查马车,一边插嘴。
“什么嘛,墙壁可是被夏侬哥弄坏的耶!我这温柔的妹妹是在替没规矩的哥哥道歉哩。”
“是是是,多谢大恩。”
“……夏侬、拉蔻儿、帕希菲卡。”
从大熊亭后门绕进来的野马亭老板沙菲尔低唤。
旅馆的老主人看见夏侬他们正在收拾行李,叹息似的说道:
“我想事情可能会变成这样,才过来看看的……你们果然要走了吗?”
声音里既无恐惧。也没有嫌恶。薇妮雅内心稍感欣慰。
“也多谢科鲁特先生的照顾了。”
拉蔻儿代替忙碌的弟弟妹妹鞠躬道谢。
“真舍不得哪。”
“我们也是。”
“义警团他们明天就会去追你们了吧……虽然不晓得那些莫须有的流言是谁散布的,但毕竟发生过两次意外哪……无论如何,我想在被放逐前先离开是正确的选择。”
被人驱逐绝不是一件值得快乐或高兴的事,既然如此,不与对方打照面,反而可以避免让双方留下不好的回忆。
“……这是给你们饯别的礼物,如果不累赘的话.你 们就拿着吧。”
沙菲尔递出怀里的包袱。
拉蔻儿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有些陈旧的乐器。那是夏侬在野马亭使用过的鲁特琴。
看来是经常使用之物,细小伤痕随处可见,但反倒酝酿出一种独特的风格。那应该是颇为高级的古琴,若是一般便宜货,不会有这种古典味道。
“伊丽斯也说差不多想换把新琴了。不好意思只能送你们旧琴。”
“哪儿的话,可是我们……”
夏侬有些不知所措。
他说不定再也没有机会玩乐器了,至少,他是抱持这种想法离开故乡。舍弃一切非必要的东西,没有闲暇享受娱乐。所谓的战斗,大概就是如此。
“我不知道你们是在跟谁战斗,虽然不知道……但你们绝对不能舍弃自己的过去啊。自己的梦想、希望、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