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是兄弟乱仑?!连流水脸色惨白。
楚歌黯然的脸瞬间明亮,他放声大笑起来,上气不接下气道:“皇兄你……你真是……哈哈哈哈哈!”
连流水怕他笑死,给他拍了拍背。
楚歌被他过大的力道拍得扑倒在地,也没止住笑,颤抖地爬起来,自顾自道:“我帮你还了这么多年债,这就算两清了。”
连流水一愣,慢慢点了头。
楚歌突然道:“皇兄,我嫉妒你。”
连流水莫名其妙道:“因为有人记着骂我?”
楚歌没有回答,问道:“皇兄可还记得那坛说好待我和青云凯旋之日共饮的酒?”
连流水摇头。
“怕是再无机会一尝皇兄的手艺了。”楚歌怅然道,“那个时候你就知道,没有机会了的。”
虽然记忆久远,但连流水知道国破家亡是什么滋味,却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因为楚歌根本不是在和“连流水”讲话。
“那坛酒就埋在……”楚歌突然靠近连流水,轻声耳语,似耳鬓厮磨。
时刻关注着的冥君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冲了上去,一把将连流水拉到身后,冷冷道:“插队便算了,还拖拖拉拉的,真当轮回路是你家的么?”
南阎渡莲闻言毅然抬头道:“自然是王你的,隔三差五带鬼来插队……”声音在无形威逼下越来越低。
“也该走了。”楚歌瞟了眼明显已经不耐烦的寒墨,最后说了一句:“皇兄,我嫉妒你。”
语罢,接过南阎渡莲手里的汤喝了,施施然走入轮回门。
“看!还看!”寒墨气急败坏。
被惊醒的连流水:“……”
☆、番外一 楚歌篇
轮回路上雾气茫茫,一丝一缕地化去执念。
最后忘记的是那年的一场大雪,祈奉久攻不下,终究退兵,他带着青云的头骨灰,快马加鞭也没赶得及回宫,心力交瘁病死在路上。
很多话还没有说出口。
大雪茫茫遮了眼睛,分明不认识路的,竟然一路飘回去了,还先了尸体一步,大约是酒香太浓了罢。
他的皇兄照样上着朝,照样批着奏折。
朝堂上,削藩一事再无人提,大楚也在无声无息地走向灭亡。
他的皇兄很会读书,却只喜欢酿酒;世事通透,却不思其变。
他的皇兄没有没有那样的气魄,没了左膀右臂,他便只是孤家寡人。
黎民百姓和诸葛青云,不管舍了哪一个,都注定遗臭万年。但他不担心,因为面对选择的是他宠辱不惊却尤其胆小的皇兄。
他以为,他的皇兄一定不敢斩断自己的臂膀。
后来,却不得不不信了。
原来,他的皇兄并不胆小。
原来,青云和自己的勇气只是一场笑话。
耳边响起的,是更久以前,皇兄笑他们孩子气:“削藩哪有这样容易?”
嫉妒吗?
嫉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