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风度翩翩的俊逸公子,该让多少良家女子望痴了眼!她不要毁了那个美好的玄琪!她不要……
也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直到远处传来稀落的敲钟声,一下又一下,好像撞击在心上,叫人止不住颤栗。
外面飘进来传话的太监在宫道上喊出的哀悼声:“皇后娘娘没了!皇后娘娘没了——”
李清阑死了?
明珠顿如跌入寒窖,朱胤说要她交出解药,就放她出去。可是如今人都死了,她该怎么办?
自始至终,她就没有什么解药,朱胤不会真让她给李清阑陪葬吧?
到了申时过半,天色彻底昏暗下来,明珠透过铁窗观望了一阵,是那种不见星月的昏暗,完完全全的黑夜,伸手不见五指。
一点雨丝飘落在她脸上,明珠伸手抹去,半晌以后,方才恍恍惚惚意识到,这是个凄凉的雨夜。
身后的铁门忽然被拨动了几下,她回过头,打开的门外风灯微弱,隐隐约约照亮了狱卒脸上的笑意:“娘娘,您可以回去了。”
明珠拨了下额前的乱丝,声音里充满了茫然:“回去?”
“皇上下令,放您了。”
一句话未完,明珠潮意暗涌,生生模糊了眼眶,一时涌上来的强烈情感,连自己也搞不清悲喜,末了,仍是傻傻的一句:“我没事了?”
狱卒连答了好几声,她才步履缓重地踏出牢房,心中感慨万千,刚要回头,就被一个沉郁的声音打断。
“出了这个地方,就永远不要回头。”
明珠怔怔看着走来的人,风灯明灭中,眉目清秀,笑唇浅薄,一副弱公子的斯文模样,身上的官袍倒是英武逼人。
他朝明珠拱手作揖:“下官花束,是明大人的门生。”
一听是父亲的学生,明珠不由多打量了他两眼,花束被她上下瞧着,也无半点烦躁之色:“小时候还在学堂见过娘娘呢。”
明珠想了想,的确对他没什么印象,不解地问道:“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身旁提风灯的仆人解释
道:“这位是大理寺正大人,经常会来提审狱犯。”
花束仰天看了看阴云密布的夜空,一笑,讳莫如深:“京城最近乌云遮天,下官想起老师曾经告诫,静观其变,才能以不变应万变。”
明珠顿时眯起眼,却见他接过仆人的风灯,转赠与她:“夜路太黑,娘娘小心。”
一路上,明珠都是魂不守舍,原来爹知道她被关押的事情,却选择静观其变,这到底是怎么了?
永寿宫也没有人来接她,她连路都不认识,恰好有两个宫女行色匆匆经过,她上前抓住其中一个,逼迫道:“带本宫去慈宁宫!”
那宫女被她吓了一跳,隔了片刻才认出这蓬头垢面的人竟然是明贵妃,不由愣愣地点头。
到了慈宁宫门外,明珠刚要进去,就被门口的宫人拦住。
“为什么不让本宫进去?”
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人忽然跑进去,过了片刻之后那人带着容姑姑出来了,容姑姑见了她,脸上一时喜,一时悲,似有千种思绪涌上来。
末了,也只是用手绢擦了擦眼角,淡淡笑道:“娘娘,没事就好。”
“容姑姑,我要见娘娘。”
明珠刚要抬脚往里走,就被容姑姑拉住了,拨了拨贴在脸上的头发:“太后她老人家睡了,娘娘还是先回去梳洗一番,皇后没了,您总要去凭吊一回。”
“可是……”
明珠话还没说完,容姑姑已经吩咐人拿了伞过来,还特意派了个人送她回永寿宫。
转身时那个不明所以的回头,明珠似乎看到容姑姑眼里的泪光,等她出了慈宁宫,容姑姑才默然追到门边,在风里低低逸出一句:“等到明日,娘娘就会明白的。”
明珠回到永寿宫,小婵果然没了踪影,问起总管太监梁公公,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