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知道你会这么想。”
说着,他顿了一下,迷蒙而温润的目光睇着她,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
“其实朕也希望你能把它生下来,或许会是个正常的孩子,哪怕不是的话,也是朕的孩子,朕会好好爱它。”
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地上的木偶,他眸光闪过一抹阴翳,若无其事的迈脚跨过去,神色淡漠的信步离开了。
殿外雨声哗啦啦,明珠怔怔地坐着,一时痴了神,半晌,才回过味来,眸内氤氲起水雾,嘴角倏忽往上翘起了弧。
一场秋雨一场寒。这场雨落下来,消了夏末余下的暑热,天气也渐渐转凉了。
明珠着一袭素锦,金钗挽就流云髻,临风玉立,娉婷伫在殿前的台阶上仰头望天,浮云蔽日,灰青色的辽阔天穹时而掠过几只不知名的飞鸟,她以有限的视野远瞻着无限的边际,窥出的仅有一片苍茫。
“娘娘,好了。”
小蝉一声轻唤,跨过门槛跑出来,将手上的东西递给她。
明珠垂下头来,看着手上的木偶人,心骤然一紧,顷刻间仿若有一丝丝暖流沁入心田,鼻尖却微微泛酸,这回好像真的是自己错了。
捏在手心里的木偶然把脑袋粘回去了,华衣彩带,色彩鲜丽,是个俏生生又胖嘟嘟的小娃娃,煞是可爱。
她一看到它,就忍不住联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这是他心目中所期待的样子吧?这个木偶看上去是个多么健康的孩子……
小蝉见她盯着木偶半晌不语,忍不住在旁唯唯诺诺地呢喃道:
“皇上有三天没来过了,听说翊坤宫昨日传了太医去瞧,贤妃娘娘似乎也有了……”
小蝉这般支支吾吾,却不知昨晚她和银红二人嘀嘀咕咕时,明珠早听到了此事。
明珠抬眼睇向她,心下闪过一抹涩然,弯起笑眸,脸上却是满不在乎的神色,道:
“贤妃也有了吗?嗬嗬,果然是老天开眼了,皇上不来这儿折腾,本宫也才乐得清净自在。”
说着,她又抬头望着天空,小蝉信以为真的点点头,也跟着抬头瞅了眼天色,便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来。
“对了,娘娘,奴婢记着今晚太后娘娘传您去慈宁宫用晚膳的。”小蝉恭恭敬敬地提醒道。
明珠转过头瞟了她一眼,眼神淡漠如雾,眸底却隐着一丝怨色,沉声道:
“本宫近来嗜睡,早早歇下了,你通知郑公公让他派个机灵点的去慈宁宫回禀一声。”
这两日已经太医口中得知并确认了朱胤所言属实,明珠很清楚太医是太后姑姑派来的,太后姑姑有意让太医瞒着实情,明珠可以理解太后姑姑非要她生下皇嗣的私心,那样的私心她也有,却一下子难以原谅这种欺瞒她的行为,太后姑姑是她的亲姑姑,也是她在这宫里最信任的人,大概因为她和家里的秀兰秀虹不太像,一开始就不是个乖乖听话的,无法被完全信赖,真是悲哀!
喜从天降 是福是祸
“哦。”
小蝉闷闷的点头,心里疑惑着明珠撒谎不去慈宁宫的原因,然后徐徐地退开离去。
大风起,衣袂翻飞,青丝飘乱在眼前,明珠眯眼盯视着小蝉离去的背影,眼角微微抽动了几下,手里的木偶也不自觉地越攥越紧。
掌灯时分,小蝉进屋来点烛。
明珠坐在床沿上无所事事,把手中的木偶人翻来覆去的摆弄时,顺便想着这么漂亮的木偶人是否还有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