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萧可情站在一起,她身边一袭梨白斗纹对襟大袖袍的窦心雪倒成了陪衬,寡淡的白衬得红衣似火,那抹冶艳的美丽,越发是不留余地。
明珠今日出来穿着一件月白色绨袍,素不红妆,也不太张扬,轻视的瞟了萧可情一眼,并不搭理。
“叶玄琪给两位娘娘请安!”
玄琪和明珠所带的宫女给她们二人行礼问了安。
萧可情勾起右边的嘴角往上斜翘,挑起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明珠,最后落在她身边的窦心雪身上。
“淑妃妹妹,姐姐我原本还想着明贵妃伤了身子,咱们找个时间去永寿宫探望探望,如今这么一瞧,倒也不必了,只要一瞧叶公子这张脸,就知道这天生蛮力,咱们啊都比不上的!”
说完,萧可情一个人捂嘴笑起来。
窦心雪也陪着浅浅一笑,看着明珠,满脸淡淡的和悦之色:
“贵妃娘娘的身子能够早日恢复,倒也是一件喜事了。”
压根就不正眼瞧一下萧可情,明珠微睨起眼,只看着窦心雪,佯笑问道:
“淑妃姐姐,这是从哪儿来,又打哪儿去啊?”
窦心雪刚欲开口,岂料萧可情不满明珠的轻视,藏不住心里一口怨气,抢先一步先答道:
“皇上请了画师在养心殿给皇后娘娘画像,说起来这位画师比淑妃妹妹的手还巧呢,画出来的人也是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大家都住在这宫里,又是情同姐妹,皇后娘娘心地宽厚,她自己享了福分,自然忘不了唤我们也来画一张。”
维子之故 人实不信(十九)
说着,萧可情故意停顿了一下,装作惊讶的瞅着明珠,问道:
“怎么,明贵妃你不知道这件事吗?皇后娘娘一向心思细腻,若是重要的人,她不可能会忘记的啊!”
明珠满心的愤怒郁结没有发泄,两手握成拳头,却冷冷地笑起来:
“不过是画张像而已,也就一些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才稀奇,本宫才不稀罕呢!”
萧可情咯咯一笑,满脸春风得意。
“淑妃妹妹,咱们还是快走吧,好歹也是皇后娘娘的一片心意,可不能让她等得急了。”
说完,拉着窦心雪就往养心殿的方向移步而去。
“明珠……”
明珠扭过头来,板着脸,冷蹙娥眉,气冲冲的瞪着他:
“你还愣在这儿做什么?马上离开我的视线,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玄琪微一怔仲,脸色煞白,脚下似乎突然变得无力,他的身子有些不稳,后退了一大步。
明珠甩开袖子,转过身继续往永寿宫的方向迈开步子,小蝉迟疑的瞥了他一眼,也只得默默的跟上去。
少顷,他还站在原地,明珠听到身后传来他的家仆奉劝他的声音,寥寥数语。
“少爷,别这么耗着了,你身上还有伤,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免得老爷他又要动棍子了!”
想起他过于苍白的脸色,她的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抿着唇,微微仰起头,碧青的天空中有不知名的鸟飞过,却还是以往他们看过的那片天空。可终归也不一样了,远处的殿宇楼台,朱瓦飞檐,她一步一步,走得越来越近,而他被抛在身后,一步一步,也越来越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