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走了以后,蓝屏山马上与易锋取得联系,把季明的要求向易锋作了汇报。
因为这件事是骆财生主动交代的,为了争取主动,骆财生果然写了个让季明把东西交给纪委的字据,然后,办案人员负责把这张字据传真给了深圳办事处。
传真件是到了,可季明还是没有到。金、蓝、林三人在办事处急得团团转,最后,胖乎乎的林朝虎眨了眨眼睛,推了推黑边眼镜,道:“急也没用,还是听天由命吧。”
直到下午两点,办事处楼下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汽车喇叭声。
金林奇等人都把脑袋伸出窗外,终于看见了季明的那辆宝马。
季明上得楼来,两手空空,让青云三人大失所望。
季明平静地道:“骆财生的传真到了吗?”
金林奇道:“东西呢?”
季明道:“东西没问题,我必须先看到字据。”
蓝屏山把骆财生字据的传真给了季明,季明看了后,道:“这是骆财生的笔迹。”然后,他用手机拨通了楼下司机的电话,道:“把东西拿上来。”
季明的司机把东西交给了季明,季明拿过那只大文件袋,道:“说实话,这里面是些什么东西,我看都没看过。我季某人替朋友办事,讲的是信用和义气。”
蓝屏山当着大家的面打开了文件袋,发现里面有两个信封。其中一个信封里是一些存折,存折上的名字也是骆财生。另外,还有一些人向骆财生借钱的借条。总计两百万元人民币。
第二个信封里是一张五十万美元的存折,不过,这些存折上的钱并非存在大陆,而是存在香港某银行里。另外,还有一张女士的照片以及写着她电话号码的纸条。
金林奇道:“这个是金马丽女士,是德国侨商,她到青云来时,我陪她吃过一餐饭。现在时间长了,印象不是很深了。但她的确就是金马丽。”
蓝屏山道:“这五十万美元怎么办?应该怎样才能取出来呢?”
季明道:“这可就难了。我们香港银行和大陆不同,有中资银行、英资银行,也有港资银行。这家银行属于港资银行,它有个独特的规定:在本行的存款必须由本人亲自来取,如有特殊情况本人不能来取,可以委托其他人来取,但必须符合两项条件:一是必须有一套严格的委托手续,二是受委托人在本银行也有自己的账户。”
蓝屏山又傻了,道:“那怎么办?”
金林奇道:“季先生,那就只能再麻烦你了!”
林朝虎道:“你符合这两条规定吧。”
季明道:“金主席,帮朋友帮到底了。不瞒你们说,我在这家银行也有账户。不过,你们必须说服骆财生按照银行规定办好委托书。”
蓝屏山道:“这个工作由我们去做。”
易锋在听取汇报后,让骆财生写好了委托书,然后用快件寄到深圳。金林奇等人来到香港,在季明的帮助下,终于取出了那五十万美元。
一阵凉风吹了过来,卷起天空中的一片云彩。
一架银灰色的大型客机在南州机场上缓缓降落。
金林奇走出行李房,就看到了易锋在远远地向他们招手微笑。
易锋握住金林奇的手,道:“金主席,这回你可是为青云的反腐败斗争立了一大功啊!”
蓝屏山、林朝虎道:“是啊,功不可没,功不可没啊!”
易锋将金林奇等三人接回青云后,破例在招待所里设宴为他们洗尘庆功。
在餐厅旁的休息室里,蓝屏山拿出了金马丽女士的照片。易锋道:“骆财生为什么在信封里放着她的照片呢?”
金林奇道:“这张照片是和存折放在一起的,还有她的电话号码呢。”
林朝虎道:“我估计,这五十万美元就是她送的。这个骆财生,可能他自己也忘了这个信封里还有照片呢。”
易锋对蓝屏山道:“是啊,金马丽就是那个德国侨商嘛,她是经销发电设备的,你们前期在调查青云江发电厂时已经提到过这个女人。她卖的设备贵得很,骆财生购买的速度也是快得很。但是,我们始终没有发现什么证据,骆财生也不承认收受过她什么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