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人的依恋让贤王难得的放松下来,此时他想,若是这人能够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一直这样的话,就这样留着也不错。
但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笙歌眸子里流露出冰冷的神色,这个人,若是对原身如此,怕是不知道那个傻丫头会多开心。
可是……
自己不是原身,没有那么傻,这样的话,就算是听一千次一万遍都不会信!
贤王,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你,也不例外。
远远看着浑然一体的二人,柔情蜜意的外表下却有着不一样的心思,到底是同床异梦,有些事情已经不可逆转。
第二日一早,贤王起来的时候笙歌已经张罗好了饭食,第一眼看去不打眼,一应却都是好克化的,想起之前太医的嘱咐,贤王眸子里走浮现出几许温软。
“王爷起来了?”
一转身就看到贤王立在床纬前,笙歌眉眼弯弯,“快快洗漱了来用膳。”
两人一起吃了早膳,笙歌又送贤王出院子,已经走到了半路,就要看不见倚门的笙歌,贤王却又往回看了看。
女子精致的脸庞在朝霞的映衬下越发的温柔动人,更加温柔的是她眼里缠绵的情谊――让人心底软软的觉得慰贴。
第二日早朝之时,贤王特意走得慢悠悠的,果不其然,元丞相状似不经意的就踱步过来。
“王爷,”元丞相还是笑眯眯的,心却忐忑得紧,“不知池儿最近可还好?近日她母亲分外想念池儿,可否让池儿回丞相府吃个便饭?”
贤王低头掸掸袍子上头不存在的灰尘,眸子里寒光一闪,抬起头来一如既往的让人如沐春风。
“自然是可以的,”贤王目光笑意满满,“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晚间我便携着池儿一道过来好了,还得麻烦丞相了。”
丞相不知为何就觉得背后一凉,细细的去看贤王又觉得和平日无异,“如此便麻烦王爷了,池儿母亲实在是太过想念,劳烦了。”
贤王淡淡的一摆手,“元丞相说什么呢,池儿乃是我的夫人,这话委实生分了些。”
若是以前,这些人真的让元玉池给出了什么事儿,贤王心内恐怕高兴都还来不及,可是经过这些时日,已然将元玉池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说起来也是好笑的紧,当初别人不入他的眼之时,说是虚假伪善,弃如敝履也不为过,如今稍许看上了些,就除了自己谁也欺负不得。
笙歌得到消息的时候,眉头狠狠地一跳,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正儿八经的去过元府,也还没有看到过元玉容,这一遭恐怕是免不了了。
那,新仇旧恨,也少不得得一起报上一点儿。
“妾身多谢王爷,”心中所思所想无不恶毒,笙歌面上依旧笑眯眯的,“说起来,妾身也是许久都没有见过母亲了呢,这次正好去看看。”
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当家主母,才可以养出元玉容这样恶毒不要脸的别致人物。
两人轻装简行,并不大肆张扬排场,只是一顶轿,两个小厮,就这样去了朱雀街。
朱雀街乃是朝廷特供三品大员及以上居住之地,这边的人大多都是达官显贵,是以难以看到如此简洁的出行队伍。
“什么人!”
待到轿子在元丞相府前停下,迎来的却不是恭声问候,“今日有贵客来府,闲杂人等速速避开!”
轿子里贤王眉头罕见的微微一皱,笙歌一双杏眼眨了眨,“府内家丁众多,想来这几个并不认识王爷,妾身先行下轿吧。”
就这样说着也不等贤王反应,径直就走下去。
原以为家丁见到了府里正经的主子,到底会收敛气焰,却不想态度一如既往的倨傲,“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二小姐,只是今日有贵客来访,二小姐怕是要白走一趟了。”
“贵客?”
刚刚想要说话,就见两位门房点头哈腰的转向一边儿,笙歌往那处看去,只见元丞相跟在一个面色高傲衣着华贵之人身后,神色是罕见的小心翼翼。
那人走到门口,漫不经心的瞥了笙歌一眼,在她身后的小轿上停留片刻,须臾,朗声笑道,“这不是三嫂吗,怎么今日有空回家,不照顾三哥了吗?”
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伸手轻轻的拍了拍额头,“你看本王这个记性,果然是庶务扰人,都忘记三哥已然好了,自然不需要三嫂日夜操劳。”
笙歌眉头一挑,这人乃是当朝五皇子,自幼养在太后膝下,又师从大儒,深得圣上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