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蒲剑星、道衍四人化作流光消失在流沙之森深处那愈发浓重的灰褐色瘴气中,云弑天立刻凑到林霁跟前,金甲在昏暗的光线下也难掩其锋芒,他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林霁,他们都走了,咱俩的任务是什么?干等着多没劲!要不…咱也去那核心区域看看?”
他搓着手,满脸期待,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大杀四方的场景。林霁则想都没想,直接摇头否决,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不行。”
云弑天一听林霁否定了去核心区域的提议,金甲下的肩膀顿时垮了下来,脸上写满了失望,仿佛刚被泼了一盆冷水。他抓了抓后脑勺,金甲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不甘心地嘟囔道。
“啊?真不去啊?我还想着能活动活动筋骨呢!”
林霁瞥了他一眼。
“弑天,我们初来乍到,对那腐化源头的底细一无所知。蒲真人他们去探查已是冒险,我们没必要再莽撞投入。还有真君给的符箓是底牌,不是莽撞的底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流沙之森边缘那扭曲灰败的景象,眼神深邃。
“况且,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更重要的事?”
云弑天眼睛又亮了起来,凑近一步。
“是什么?打架吗?”
林霁微微摇头,目光投向流沙之森外围,隐约可见一些相对规整路径的方向。
“去冒险者公会。”
“冒险者公会?”
云弑天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几分不以为然。
“道衍不是说了吗?那是这里最弱的势力。一群接任务跑腿的,能有什么油水?还不如去找那个什么灰烬商团呢!”
“正因为最弱,也最古老,才值得一去。”
林霁语气平静地分析道。
“存在最久,意味着他们可能掌握着关于流沙之森最丰富、最基础、甚至是被其他势力忽略的历史信息和情报。灰烬商团唯利是图,他们的信息必然带有强烈的目的性和筛选性;腐喉之拥更是邪教,信息扭曲不堪。而冒险者公会……他们为了生存和完成任务,必须尽可能地了解这片森林每一种危险生物、每一处可能的地形变化和历史遗迹。这些看似零碎的基础信息,往往是我们制定计划、规避风险的关键。”
他看向云弑天,补充道。
“而且,作为外来者,以冒险者的身份接触公会,是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我们可以借此观察本地人的动态,了解流沙之森当前的势力平衡细节,甚至可能打探到一些关于灰烬商团与腐喉之拥冲突的最新内幕。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云弑天虽然觉得打架更痛快,但林霁的分析向来有理有据,他也知道轻重。他撇撇嘴,活动了下肩膀。
“行吧行吧,听你的。就当去酒馆听故事了!不过说好了,要是那群家伙不识相或者有架打,你可别拦着我!”
林霁嘴角微扬。
“只要不是主动挑事,自保反击,我自然不会拦你。走吧,收敛点气息,我们现在就是两个初来流沙之森,想碰碰运气的普通冒险者。”
两人收敛起属于修真者的强大灵压,只留下意境筑基修士应有的、在艾瑟瑞斯相当于高级战士或七环法师左右的波动。林霁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皮甲,外面罩着不起眼的灰色斗篷;云弑天则将他那身标志性的金甲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套看起来颇为陈旧的精钢半身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