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闹得不小,很快就把安乐伯府的管事引过来了。
百姓们瞧着李玺,纷纷摇头——挺好看的一个小郎君,眼瞅着就要被抓走蹲大牢去了,可惜喽!
万万没想到,那向来凶恶的管事远远地瞧见李玺,当即就跪了。
话都不敢多说一句,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很快李庸就出来了,披头散发,鞋都跑丢了一只,“福王爷爷,您怎么来了?您老人家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孙子给您备上席面……”
李玺站在青牛车上,端着半乍宽金玉腰带,居高临下地瞧着他,“安乐伯,你行啊,长本事了。”
“别别别,爷爷叫我小庸子就好,这是我小名。”李庸胆战心惊,生怕这祖宗一个不顺心,把他的伯府给砸了。
砸也白砸!
毕竟这可是脚踩萧尚书、单挑宗正寺、气病晋阳大长公主的主,他可惹不起!
李庸对自己的定位可清晰了,在这个小祖宗面前,他就是三孙子。
“小庸子呀,你这安乐伯叫得不错呀,合着就你一人安乐,全坊的百姓遭殃呗?”
“不不不,爷爷,我错了,您别生气,我改,我都改。”
“错哪儿了?”
“不、不该纵容恶仆,赚那等黑心钱。”
“合着跟你一点关系没有?”
“有有有,肯定有。”李庸瞧了眼魏少卿,要多诚恳有诚恳,“恶仆犯了纵,我有失察之责——我、我这就回去清点账上,把钱一分不差地还回去!”
“不用这么麻烦。”李玺摆摆手。
李庸心头一喜,不用还了?
小福王话音一转:“看到那些孩子没有?这坊中别管登记在册的,还是外来流民,有一个算一个,一人两身冬衣,薄了不行,次了不行,做好了先送到福王府,我要检查。”
李庸心里苦啊!
他爹刚死!
他刚把坊门堵上!
满打满算没赚多少,这下倒好,还赔进去一大笔。
然而还得面色微笑,表现出极其乐意、十分开心的模样,“好好好,别说两身,三身都成!”
“那就三身。”小福王笑眯眯。
李庸:“……”
“无花果,帮我记着,下个月的今天,看不见冬衣,就让兄弟们去敲安乐伯家的门。”
“喏!”无花果极其专业地掏出小本本,嗖嗖嗖记下来。
李庸:“……”
别问,问就是想哭。
坊中百姓喜气洋洋,深深作揖,感谢李玺。
李玺杵了杵魏禹的胳膊,说:“你是故意让我坐青牛车来的?”
魏禹抿着唇,微微颔首。
“你早就知道李庸那小子盘剥瓷商,京兆府不敢管?”
魏禹又点了点头。
小福王有点不开心了,“今天叫我出来玩,给我烧小狐狸,就是为了这个?”
“不是。”魏禹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