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澜休息这一个多月,朝局正常运转,能维持得这么好不出乱子,檀喆发挥了定海神针的作用。但许多事还是玉澜得出面才做得到的。
监国七年,这是第一次玉澜上朝没有楚景澈在场。
宫变之后,楚景澈先是被关在徽猷殿,这是檀喆的指令。玉澜昏迷这半个多月里,檀喆对外称行事指令皆来自长公主,这一个多月里也没有上朝,是由檀喆主持政事堂处理政务的。后来玉澜醒后,做主将楚景澈关入曾经玉媱住的飞香殿,一直到现在。
起初玉澜醒来听到檀喆说把楚景澈关在徽猷殿,她就有点吓一跳。檀喆倒是神色平淡:“成王败寇,这个结果对他来说已经不错了,还多活了这么多天。”
一瞬间,玉澜就领略到檀喆与人为善上善若水下的狠劲儿。
是啊,能震慑百吏的人,怎么能没有狠厉的手段和心性呢。
玉澜临朝称制,百官战战兢兢。这里面有部分人在楚景澈对玉澜的步步紧逼中没守住防线倒戈,也有人明面上还支持玉澜实则暗中观望,这会正怕玉澜对他们清算呢。以至于一时没有人想起为楚景澈求情。
玉澜倒也不着急,穿了一身胭脂红长袍,照例坐在她平时做的龙椅侧位,问问这段时间的政务,问问几位官员一些事情的处理。她身体还不好,朝会开的时间也不长,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接下来几次朝会皆是如此,玉澜什么也不说,仿佛这次宫变都没发生过,极其镇定。倒是那些官员渐渐沉不住气,私底下聚会还要讨论讨论玉澜到底再卖什么关子,时间久了也有人开玩笑般说长公主怕不是要登基正统吧。话说完引起一片沉默,别说,这还真不好说。
直到半个多月后,玉澜身体又恢复了些。她没有任何预警地,穿一身玄色长袍,径自坐在了龙椅上。
这一举动引起哗然。
唯一一个没有反应的是檀喆,尽管他也不知道这回事。
檀喆抬头望了一眼玉澜,就低下头去,心头心思急转,略略懂了她的意思。他保持神色不变,旁边的老臣却窃窃私语两两相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实也是怕私底下的玩笑话成了真。
玉澜依然淡定,从容地问了这三天的事务,又问乔淮书是否应该修建沟通南北方的运河,修建运河一事之前被楚景澈否决了,现在重提也是一个信号。
乔淮书显然有备而来,手持玉笏讲明修建南北运河的必要,玉澜听完,对殿内大臣笑了笑:“乔大人这番话说得已经很明白了,其他爱卿可还有自己的想法?”
说罢她环视周围,无人回应。
看到群臣是这个反应,玉澜眼神微微有些神伤和叹息,她抿了抿唇调整自己的情绪,望了一眼殿外灼烈的阳光。
玉澜慢腾腾地说:“既然如此,那就擢由乔淮书负责修运河一事。大家可有意见?”
依然没有反应。
玉澜冷冷一笑,她往龙椅的扶手上一搭,捏着手腕上的蜜蜡串儿:“怎么,我不过半年没监国,各位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乖顺了?想想我这些年也没有压制你们在朝堂发言,有什么话就畅快说出来,憋在心里有什么意思?”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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