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经理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见他进来,头也没抬:“有事?”语气里的不耐烦显而易见。
王杰将离职申请放在他桌上:“张经理,我来办离职。”
张经理这才抬眼,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嘲讽:“怎么?受不了了?我就说你这性子干不了人事,趁早走也好。”他拿起申请,草草扫了几眼,大笔一挥签了字,“去人事部办手续吧,别耽误我时间。”
王杰没理会他的冷言冷语,拿回签好的申请,转身离开。整个离职流程办得很顺利,同事们看他的眼神有同情也有不解,但他毫不在意。
走出公司大门时,阳光正好。王杰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将纸箱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面装的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个人物品。这份工作的结束,对他而言,更像是一个新的开始。
王杰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A市翡翠市场的地址。车窗外,羊城的街景飞速倒退,榕树的浓荫与骑楼的斑驳交织,透着几分湿热的烟火气。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停在市场入口。王杰付了钱,径直走进这片琳琅满目的区域,各色翡翠原石毛料在摊位上堆叠,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先走进第一家店铺,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货架,精神力却已悄然铺开。当扫过角落一块巴掌大的原石时,感知中传来一阵明显的温热——这是内部含高品质翡翠的信号。
他停下脚步,拿起那块原石。石料表面粗糙,带着淡淡的松花,算不上起眼。旁边的价签标着3800元。王杰摸了摸口袋,昨晚从陶杏芳那里“借”来的零花钱,加上自己仅剩的积蓄,总共只有3000块。
“老板,这石头怎么卖?”他掂了掂原石,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店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瞥了眼石料:“标着价呢,3800,少一分不卖。”
“这料子看着一般啊,”王杰皱了皱眉,故意挑刺,“你看这裂,说不定里面是空的。3000,能卖我就拿着,不行我再看看别家。”
老板打量他几眼,见他不像懂行的,又怕这笔生意跑了,嘟囔几句“今天算我亏了”,最终点头:“行,3000就3000。”
付了钱,老板接过原石问:“现场解石不?解石费另算。”
王杰毫不犹豫:“解。”
解石机的轰鸣声里,王杰在原石侧面画了第一道线。师傅调整好角度,随着“滋啦”一声脆响,石屑飞溅,石料被稳稳切开。
“出绿了!”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呼。
切面处露出一抹莹润的绿,虽只有指甲盖大小,却像淬了光的翡翠,在灯光下闪着清亮的光泽。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围了上来,有人搓着手喊:“小伙子,这料我出5万收了!”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戴金链的男人立刻瞪过去:“5万就想捡漏?我出10万!”
“12万!”
“15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很快就涨到了18万,才暂时停下。解石师傅抬头看向王杰:“继续解吗?”
王杰点头:“按第二道线切。”
第二刀下去,石皮彻底分开,一大块完整的绿色暴露出来——浓艳的阳绿裹在冰透的质地里,像一块被冻住的翡翠泉眼,水头足得仿佛能透光,连石纹都找不到一丝。
“高冰种!是高冰种阳绿!”人群彻底炸了,连老板都凑了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师傅小心地把剩下的石皮全部磨去,最终露出的翡翠约莫半个巴掌大,通体纯净,绿得均匀又鲜活,是块难得的好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