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轰然应诺,转身时,看到陈小醉正指挥女兵往医疗仓库搬药品,嘴里念叨着:“这些磺胺够用到反攻了……”仓库外,士兵们已经排起了长队,领枪的、搬罐头的、推炮车的,脚步声和欢笑声混在一起,惊醒了整个清晨。
指挥塔上,王杰望着营地里涌动的人影,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栏杆。没人知道,这三天夜里,他借着“巡查防务”的名义,一次次避开哨兵,将空间里的物资分批挪到仓库和机场——从枪械到飞机,从罐头到军服,每一件都带着“战场缴获”或“盟军转运”的伪装痕迹。
赵山河走上塔时,正看到他对着一架野马战斗机的方向出神。“都齐了。”赵山河递给他一壶水,“连鱼雷艇的油都加满了,跟凭空长出来的一样。”
王杰接过水壶,没回头:“别问来路,能用就行。”
赵山河笑了笑,不再多问。远处的操场上,第一架教练机的螺旋桨开始转动,嗡嗡的轰鸣声刺破晨雾,像一声蓄势待发的号角。
指挥塔上的风带着海腥味,王杰靠在栏杆上,看着下方各团领装备的热闹景象,对身边的赵山河说:“部队的架子搭起来了,剩下的就得靠你磨。”
赵山河立正站好:“请指挥官放心,我一定盯紧训练。”
“还有件事。”王杰转过身,目光落在士兵们身上五花八门的军服上,“全军的臂章、肩章得统一。样式你牵头,多问问各团主官和老兵的意见,既要能区分军阶、兵种,也得有点咱们自己的样子——比如加个锚或者翅膀的图案,体现海空力量。三天后把设计稿定下来,让后勤赶制。”
“是,我这就安排人琢磨。”赵山河在笔记本上记下,“要不要加个番号?比如‘复兴军’之类的?”
“咱们在南洋扎了根,以后要守的是这片土地上的人,”王杰望着远处营地新竖起的旗杆,“叫‘南洋复兴军’如何?既点明地界,也透着股重建的劲。”
赵山河眼睛一亮:“这名好!既有咱们的立足之地,又有个奔头,听着就提气。”
“就这么定了。”王杰拍板,“臂章肩章的设计,把‘南洋复兴军’的字样加上,再添个盾形图案,里面嵌棵椰子树——这边多的是这东西,看着亲切。”
“明白!我这就让人画样稿,保证三天内定下来。”赵山河在本子上画了个简单的椰子树,“军阶标识用星徽,军长三颗星,师长两颗,团长一颗,这样一目了然。”
王杰点头:“行,就按这个来。部队的整训、新标识的赶制,还有那9000家属的安置,都交给你了。”
“请指挥官放心!”赵山河立正敬礼,“等您回来,保管看到全军换好新标识,南洋复兴军的旗帜插遍营区。”
码头边,客轮的锚链已经收起,李根生在驱逐舰上打了个手势,示意一切就绪。两个警卫班的20人列队站在客轮甲板上,步枪斜挎在肩头,眼神里透着警惕。
“走了。”王杰踏上悬梯,回头看了眼赵山河,“管好家。”
“恭送指挥官!”赵山河的军礼举得笔直,直到客轮鸣响汽笛,缓缓驶离港口,他仍站在码头望着。
海面上,李根生的驱逐舰加速跟上,通过对讲机喊:“指挥官,新番号定下了?刚才听岸上喊‘南洋复兴军’,够响亮!”
“嗯,”王杰站在船头,望着朝阳刺破云层,“以后这就是咱们的旗号。等回来时,该看到新旗帜了。”
客轮与驱逐舰犁开湛蓝的海面,朝着北方航线驶去。身后,南洋复兴军的营地已经响起整齐的口号,新的番号像一粒种子,随着风传向每个角落,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根来。
一个月后,王杰的船队完成了最后两趟转运,名来自珠三角的难民被安全送达卢帕尔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