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趟飞回机场时,太阳刚爬过树梢。赵山河带着剩下的240人站在跑道中央,每个人都背着收拾好的武器,像列沉默的雕像。“王先生,都准备好了。”他声音沙哑,却透着股劲。
这一趟,机舱里格外安静。有人盯着窗外掠过的云层,有人低头擦拭步枪,直到基地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才有人低低地说了句:“到了。”
三趟往返,起落之间,野人山的瘴气、丛林的湿冷,都被远远抛在了身后。当最后一个人踏上基地的土地,王杰靠在c-17的舱门上,看着五百张面孔沐浴在阳光下,突然觉得,那些在密林里的跋涉、在夜色中的潜伏,都值了。
王杰带着五百人往营地西侧走,穿过一片稀疏的橡胶林,三百米外的空地上,五十座银灰色的简易不锈钢房屋整齐排列,像落了一地的长方体盒子。这些房屋是他提前从空间取出的,屋顶压着防风绳,门旁还贴着用红漆写的编号。
“按编号住,每屋十人,先到先选。”王杰指着房屋,“屋里有折叠床和薄被,不够的找赵副营登记。”
人群立刻动了起来,扶着伤员的、抱着孩子的、扛着包裹的,纷纷朝着房屋走去。编号“01”的屋里很快传来响动,有人推开窗户,探出头来兴奋地喊:“里面有电灯!还能用!”
赵山河正指挥士兵清点人数,听到喊声也愣了愣,走到最近的房屋里摸了摸墙壁——不锈钢板透着微凉,床架是钢管焊的,墙角甚至有个简易的储物柜。“王先生,这房子……”他转头想夸,却见王杰已经走向房屋群边缘。
那里还有十五座稍小的房屋,按功能分了区:
东侧三座挂着“厕所”木牌,门口摆着新的蹲便器零件;
紧挨着的三座标着“浴室”,管道从地下连到屋后的储水桶;
中间三座飘着炊烟,“食堂”两个字格外醒目,里面已经摆好了长条木桌;
食堂后面两座是“厨房”,铁锅、蒸笼、煤炉一应俱全,几个随军家属正围着看新灶台;
西侧两座锁着门,王杰掏出钥匙递给赵山河:“左边是物资库,右边存武器,弹药单独放最里面。”
最后两座在最北边,挂着“指挥室”和“医务室”的牌子,里面摆着桌椅和药品柜。
赵山河拿着钥匙,看着这六十五座房屋,突然想起野人山的溶洞和机场的c-17。他没再多问,只是用力攥紧钥匙:“弟兄们有地方住,有地方吃饭,这比啥都强。”
王杰站在高处往下看,六十五座房屋在橡胶林边缘连成一片,炊烟从食堂的烟囱里升起,混着远处基地的鸡鸣,像幅突然活过来的画。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等这些人缓过劲,该开荒种地,该修防御工事,该把这里真正变成能扎根的家了。
夜色漫过橡胶林,简易房屋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偶尔有几声咳嗽和孩子的笑闹,很快被晚风卷走。
王杰推开标着“指挥室”的屋门,赵山河已经坐在靠墙的木桌旁,手里摩挲着个搪瓷缸,缸沿磕掉了块瓷。陈小醉正用抹布擦桌子,她白天跟着军医忙了一天,额角还带着薄汗,见王杰进来,抬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
“都安置妥了?”王杰拉过张木凳坐下,椅腿在水泥地上蹭出轻响。
赵山河点头,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放:“五十座屋都住满了,食堂煮了热粥,病号加了红糖。哨兵在营地外围插了警戒桩,晚上轮三班岗。”
陈小醉端来三杯温水,放在三人面前:“军医说,疟疾的弟兄吃了药,今晚没再有人发烧。”
屋里静了片刻,只有窗外传来的虫鸣。桌上摊着张简陋的地图,是王杰从空间取的,上面用红笔圈着营地的位置,旁边还空着大片空白——那是留给未来的。
王杰指尖点在地图上的红圈里:“今晚先歇好,明早……”他顿了顿,看向赵山河和陈小醉,“咱们得合计合计往后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