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行了一礼。
“可是江郎君家?”
“正是。”
小厮看了李白好几眼,他记得阿郎说,送信人的主人家常穿青色衣裳,不过没准人家换了一身呢。
小厮递上一张请帖。
“我们阿郎请您赴宴,这是请帖。阿郎还说,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得闲,明日,或是后日,再或是下次旬休,我们郎君都可以。”
小厮等在门口。
等人定下来,就回去和阿郎通报,让那边提前备上。
“你稍等一下。”
李白拿着那张精心的请帖,走到堂屋。
他扬起声音。
“先生,吴道玄请您去用饭,看什么时候得空?”
李白把吴家小厮说的时间报了一遍。
屋里,江涉正在看两人下到一半的棋盘,错综复杂,有时候他都不知道为何能下在这里。
元丹丘的棋力已经是世上难寻,没想到还能有一人与他匹敌。
真是两个臭棋篓子。
“明日吧,什么时辰?”
李白瞄了一眼请帖上的内容,递了过去。
“申时开始。”
江涉接过来。
上面写的晡时,也就是下午三点到五点这个时分。
唐人往往是清晨上衙点卯,午时下值。下午相对自由,常常邀请三五好友饮酒作诗,或是爬山踏春。
宴席往往从下午,持续到深夜。
小厮得到回复,转身回去同阿郎说。得到消息,吴道子松了一口气,就连原本要这段时间交草样的壁画,都往后推了推。
随从嘀咕。
“那些和尚已经催过一回了。”
“让他们再等等。”
吴道子不以为意,他过目了一遍庖厨递上来的菜单,一样样审查。
“就说我这段时间在取材。”
景公寺请他绘神鬼图,麻烦的很,又有许多要求。想要让人见了生出悔悟之心,不再造恶孽,哪是那么容易的?
吴道子这般想着,他在纸上钩下几样菜,递回给小厮。
“把这些念给庖厨听。”
吴家上下忙碌。
院子里的灰都刮了三遍,树上的雪倒是没擦,吴道子觉得雪压松柏,颇有意趣。
在这样紧锣密鼓的准备中,第二天下午到了。
【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