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焚香了几日。
十月初一这天,立冬。
高台上,邢和璞摆弄着几十根竹算。
在他身旁,是掌管天文历法的太史局官员,太清宫的道士们,还有同在崇玄馆教习的罗公远。
在另一边,高力士带着其他内侍,亲自监督。
邢和璞一只手拿着竹筹,一只手拿着笔在纸上推算。
面对这样的场景,他并不理会身旁的公卿和宦官,浑然忘我,字迹草草,不到两个时辰,就写下了十几张。
有宫人小心翼翼捡起来两页纸,拿到高力士面前看。
高力士对着上面凌乱的字迹看了半晌,他递给一旁的太史丞瞧。
低声问:
“这上面写的什么东西?”
太史丞接过,仔细瞧了瞧,也并不能看懂邢和璞写的都是什么。
一个汉文都没有,全是些怪异混乱的字符。
他抚了抚须子。
“邢和璞卜算自有法门,我也只不过是能看出是寿数推衍,至于再多的,还看不出。”
这还用太史丞说?
高力士自己都知道是在算寿,圣人就是这么吩咐的。
他瞥了一眼太史丞,知道这人和他一样都看不懂。
邢和璞一直专心致志推算,竹筹反复不断推演。
众人看得眼花缭乱,他们都是朝中的官员,或是天子的宠信,此时却跪坐在两旁,等一个答复。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外面传来遥远的钟声。
小道童跪的腿脚有些酸麻,不敢发出声音,悄悄在后面抬起屁股,让自己跪的往前一些。
他小腿酥酥麻麻,几乎没有什么知觉了,幸好师长们都在专心观算,没人发现他的这些小动作。
日光照在他背后上,太阳明亮而寒冷。
十月初一是孟冬之始。
阳气始收,阴气渐盛。
《礼记·月令》记载孟冬之月。
“天子穿黑衣,乘玄辂,驾铁骊,载玄旗,吃黍米与猪肉……”
他们太清宫也会做粟米饭,烹调猪肉。
小道童咽了咽口水,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算完。
就这样心里七上八下的想了很久,耳边终于听到了话声。
小道童连忙抬起头去看。
可能是心力消耗太大,邢和璞邢先生脸色苍白,对那厉害的宦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