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天天都来,甚至连崇玄馆的学生都知道了,找上门来请教。
那学子被邢和璞用仆从打发了过去。
“这点浅薄简易的东西,找我家下人便是。”
学子敢怒不敢言,也不敢不听老师的话,硬着头皮请教邢家下人。
下人也硬着头皮作答。
学子越听越怔愣。
最后,他愕然发现,读了十几年书,自己竟然连个仆从也不如。一时心中羞愧,再也没有来邸舍打扰求问过。
又过了几天。
北风渐起,鸿雁南飞。
天气渐渐冷起来,邸舍店家换上了厚实的秋衣,脑袋上戴着一顶毡帽。
邢和璞照例沽酒一壶,桌上一碟羊肉,他慢慢悠悠地吃着。
下午的时候。
日光正好,帘子一挑,外面的冷风卷进来。
从外面走进来一道青色的身影。那人衣裳还是夏装,浑然不知冷,衣衫单薄的让旁人看着都替他感到冷。
小伙计正要招呼。
不远处,一直读书卜算的邢和璞却忽然从座椅上起身,迎了上去。
“郎、仙……”
江涉笑了笑。
“又见到邢郎君了,随意称呼便是。”
江涉抬头看向店家,问:
“店里可否让狸奴进来?”
“郎君自便,别说狸奴,我们这有时候还有骆驼和骡马踩进来呢。”店家揣着手走过来,鼻子嗅了嗅,眼前一亮。
“郎君身上好香的酒气,是刚吃了酒过来?哪家的酒这般香?”
江涉笑着称是。
“朋友酿的。”
邢和璞请江涉在桌前坐下,抬手叫来伙计,一连点了许多菜,热情的让店家侧目。
酒菜很快上来,摆了一整张大桌子。
邢和眼中难得有些紧张。
他端着酒盏。
“竟然又见到……未想到果真等来了您。”邢和璞一时想不出称呼,含糊略过去。
“这段时间,您是在水下做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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