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自己的底细,却收留自己,明明有秘密,还不知道藏好,本该把好东西留给自己独享,却每次都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拿出些粮食,鸡鸭鱼给大家加菜,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冉陶想到这里,不禁笑了一起来,宛若一夜之间,繁花盛开,嘴角勾起的不是弧度,而是胡隽的心,漂亮的挪不开眼睛。
“我是异能者,按照你们的说法,是精神系,控制丧尸的异能者。”冉陶眨了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一下,却如同在进行慢动作,看的那么真切,那么漂亮。
胡隽心里有数,点点头。
“我很美对吗?”冉陶问她。
胡隽继续点头,并直白的回答“是的,很美。”美的惊人,家里不少人都一再问自己,这个男孩哪里来的,怎么这么美,多看两眼都会被勾了魂儿去,根本就是无法直视的美。
“可是,我不愿意这样。”他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胡隽的脸庞,她长得也很美,却和自己不一样,一个是天生仙女让人不敢亵玩焉,一个是魔鬼让人心生邪念“我讨厌他们,所以他们,”他落下手,对胡隽甜美的一笑,随后突然绷著脸,冰冷无情的突出两个字“该死。”眼神里充满了杀气,宛若地狱里的魔鬼,让胡隽有些发冷,此刻的他再也不是那个普通的男孩,就像死神,说死,便一定会让你死,不会留情。
有些人,就像是罂粟,明明有毒,却让人沉沦,冉陶正是这样的人,明明是心狠手辣的侩子手,可是胡隽根本就不忍心再说什么,她明白,他有苦衷,而且这肯定和他的外貌有关。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是在那个阴冷,恐怖的牢笼,他满身伤痕,新伤旧伤混合在一起,流着脓,让人心碎。
“以后不要出门,也,不要再动手了。”胡家下了很大的决心,抿着嘴,拍怕他的肩,终究是心软了。
冉陶轻轻抓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微微一笑,风情乍现“你太傻了,这里,并不适合你。”说完,他缓步走到窗前,只留给她一头乌黑的长发。
胡隽呆愣了“为什么?”
可是,冉陶没有再说话,她咬了咬牙,明明是自己来劝降他的,怎么搞了半天,自己又迷茫了,算了,不想了,还是回头想想怎么交代吧。
听着胡隽的离开,冉陶低着头坐在床上,撸起袖子,露出满是疤痕的双臂,明明有一张倾倒众生的脸,却偏偏是一个残破的身子。
他缩在一角,埋下了头,好冷,好冷。
“这件事儿,算了,以后不会再发生了。”胡隽见到六人,只能这样说。
“可是……”方嘉有些不悦,他倒是不在乎什么杀人犯,现在这年月,谁手里没有人命。可是,他不放心的是,家人和那样危险分子在一起,安全堪忧啊。
徐朗誉拦住方嘉,看看胡隽为难的表情,明白事情只能这样了,便说“那就算了。”
天黑后,几人回家,一如既往,和冉陶也一如既往的沉默不语,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可胡隽总会不自觉的注意他。
睡觉的时间到了,大家纷纷回房休息,准备第二天的行动。
冉陶侧躺在床上,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他的人生在末世之前,是幸福美好的,父亲是高官,母亲是著名的舞蹈家,两人对待唯一的儿子那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宠在手里,疼在心里,每天锦衣玉食,出门是汽车保姆,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会轻易得手。
那时候的他样貌就惊人,别人夸赞他长得随母亲,十分好看,那时候父母听到这话笑的好开心,说家里出了一个漂亮的小王子。
那时的他,单纯,善良,富有爱心,一心一意的过着逍遥日子,爱着自己的父母。
可是,末世悄然而至,一开始,他并不知道什么是丧尸,跟随父母逃亡,起初他们有钱,托关系找人跟着部队前进,但有一天,他的父亲消失了,接管他与母亲的,是部队里的一个军官,他叫他“孙叔叔。”
母亲从此,带着自己跟着孙叔叔,他明白每天晚上母亲在做什么,他不解,他质问,母亲总会温柔的解释,说是为了生活。
自此,两人过上了相依为命的生活,他紧握双拳,保证以后会让她过上好日子。
但,不知从何时起,母亲对自己开始冷淡,他不解,去追问,可是得到的都是冰冷的眼神,再也找不到那个温柔似水的母亲。
他以外,是母亲太累了,于是默默的退到一边,想着,要为她分担,多做事。可无论他怎么做,母亲的眼神越来越冷,甚至开始厌恶的看着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直至有一天,他们继续前进,母亲终于温柔的对他摆摆手,那时,他是多么的欣喜若狂,以为母亲终于又回来了,可是接下来的事情,他被母亲彻底的抛弃了,丧尸咬住了自己,那么痛。
“呵,敢和我争,做梦!”母亲的脸庞变得狰狞,邪恶,她冷笑着看自己被丧尸咬住。
自己哭着喊着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母亲不是最爱自己了吗?
原来,母亲怕自己争宠,原来,孙叔叔喜欢自己,开始嫌弃母亲年老色衰,是了,没有保养品护肤品的母亲大不如前,可是在自己的眼中却永远是那么的美丽动人啊。
死了吧,既然母亲想让自己死,那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没想到,自己没有死成,被人救了,随后被卖了。
那种成为物品的日子惨不忍睹,他恨不得自杀,却每每都被阻止,一旦发现就是无情的鞭笞,他绝望了,如同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