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不凡笑道:
“晚生是想看一看,我那一具臭皮囊,有没有被狗吃掉,可是,这望乡台欺生,什么也不见。”
济颠道:
“傻小子,这望乡台是专门给鬼看的,你是凡眼、俗眼、人眼,当然看不见。来,让我老人家给你洗一洗。”
灌了一口酒,猛地全部喷了出来,直入徐不凡双目之内,揉揉眼睛,怪事陡生,眼前现出一道山崖,崖下有一个山洞,血轿就放在洞内,自己的臭皮囊正甜睡如死。
二老与四骏,皆守在血轿附近,另四骏则在百丈之内放口肖。
上官巧云也来了,还带着两个丫头,正在指挥他们埋锅造饭。
十里外,一个银衣使者、两个铜衣使者,正带领着一大群人放马狂驰,似在追赶什么。
王石娘看在眼中,心头不由大为紧张起来,道:
“老神仙,我家主人有无危险?”
济颠耸耸肩,干咳两声,阴阳怪气的道:
“此乃天机,说不得,说不得。”哈哈大笑声中,僧袍一抖,跳下了望乡台。
望乡台下,道济疯疯颠颠的唱出了一首歌谣。
世人傻,世人呆,为了三餐忙不休!
世人傻,世人呆,为了名利把命拼!
世人傻,世人呆,为情为爱身消瘦!
世人傻,世人呆,为妻为妄昏了头!
世人傻,世人呆,万丈高楼住不久!
世人傻,世人呆,金银财宝带不走!
世人傻,世人呆,将相自古不自在!
世人傻,世人呆,皇帝老子最忧愁!
世人傻,世人呆,回头是岸向道修!
世人傻,世人呆,同登慈航乐悠悠!
声如天籁,群山回鸣,余音缭绕,久久不辍。
XXX
望乡山下,平坦肥沃,展目望去,全系密植的矮树林,从半山鸟瞰,陇陌分明,犹如阳世州县,有一女孩正在一株树前徘徊不去。
高天木眼尖,指着那女孩说:
“主人,你看那位姑娘像不像黄绵绵?”
徐不凡也看到了,道:
“很像,很像,咱们快下去。”
拔足狂奔,轻功仙法一齐来,何消眨眼工夫便来到山下,定目处,果然正是师妹黄绵绵。
‘绵绵,绵绵!’
‘绵绵,绵绵!’
一边喊,一边跑,话喊完了,人也到了。
黄绵绵一见是徐不凡,马上扑倒在他的怀中,泪下如雨。
徐不凡忙抬起她瘦削的脸蛋来,道:
“绵绵,我们能在此重逢,应该高兴才对,干嘛要哭?”
黄绵绵反而哭得更伤心,呜呜咽咽的道:
“哥哥,我们五柳庄的人全死光了,所有的血海深仇,完全指望你一个人去报,现在你也死了,再也无人讨债索仇,我怎么能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