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什么都没有说?”
“你什么都没有说。”郭二娘的目光带着些许谴责,她就这么带着一点点怨怼,沉静地望着白午,“当年你什么都没有说,如今又要说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有说?我说了啊,我什么都说了啊!我说了那个马公子不是好人,我说了你不该找那种人!我什么都说了,我什么都做了,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到底没有说什么?你告诉我,我还能说什么!”
“你别不说话啊!”
“我的功夫也是你教的,我的学问也是跟你学的,我的作息我的习惯,都是跟着你一点点模仿来的。我问什么你都会回答的!明明我问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的!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你非要什么都不说啊!”
郭二娘沉默着,不回答。
很久之后,一个声音从空洞之中传来,带着无奈的谴责意味。
“……当阳,难道凡事我都要给你答案吗?”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白午猛然睁开眼睛,惊魂未定地喘着气。
从倒立的视野里,黑漆漆群山如同帷幕一般,而月亮仿佛落在了地上似的,白莹莹地透着亮。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白午便到了君侯的屋里。
这几日周志本来想着回后宅和自己的妻子一同过些美美的闲散日子,却不想这边一件事情没结束,那边又来了客人拜访,白午还惹出一团乱子来。
这样忙碌,就是在后宅也睡不踏实,万一早上有事情还会打扰妻子休息。最后权衡之下,周志只能垂头丧脑地抱着枕头去外面睡觉。
不过从结果来看,这个选择的确有其前瞻性可言。
白午站到床头的时候,周志还没有睡醒,迷迷糊糊地坐在床上,就听见白午在他面前神色颇为严肃地说着什么。
他这人用后世话来说有点低血糖,早上起床时候多少会有些耳鸣。这事儿不严重,也算不上毛病,不过是早上听事情慢一点罢了。
若是换个人,周志还会留心让人家多说几次,但是白午是个没什么重要事情说的人,他就这么一边打哈欠一边敷衍地点头:“好,好好。”
白午进来的时候表情还十分严肃,听到周志这么说话,倒是仿佛松了一口气似的:“多谢君侯理解,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
“走?”
“去找那位马公子。”
周志揉着眼睛,还以为白午终于成熟些,愿意道个歉,也没多问什么,只是嗯嗯答应了几声,眼见着对方还杵在自己床边,忍不住咂嘴:“你啊,好歹让开点啊?就是再着急,总归让我把衣服穿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