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英玉望着车影,叹道,“香秀奶奶这是苦尽甘来了。”
“苦?”
关秀雯撇撇嘴,声音压得低,“她原就是个抱狗丫鬟,祖坟冒青烟才攀上了老七。
这女人手段狠辣,你别和她走太近。”
关秀雯名义上是白景琦姑姑的女儿,和白景琦同辈。
不过她只是姨太太生的,所以和白家不算亲近。
吴英玉跟着白占元,才叫的爷爷奶奶,这么多年习惯了,便也没有改口。
“啊?香秀奶奶看着慈眉善目的,平时对我可好了。”
“那是你和她没利益冲突,”
关秀雯沉声说,“你看老七其她几个妾室,槐花自尽了,杨九红孤独终老。
这里可都有她的收尾。
这人出身不行,得了势便猖狂,也就是年纪大了,才开始修身养性。
哎,还是春姐儿好啊。。。。。。”
陈佑听着她们嘀咕,也没插言,当先走回了别院。
家族大了,蝇营狗苟便多了,为了自身利益,勾心斗角避免不了。
以后陈家人聚到一块儿,怕是也免不了这出。
想着想着,便有些心烦,转脸冲着身后白慧吩咐,
“慧子,带人烧水,我要泡澡。”
别院浴室里,雾气蒸腾。
陈佑靠在浴池里,水面木托盘上摆着碟“心里美”,萝卜青皮红心,透着股水灵。
一直存在空间里保鲜,和刚摘的没区别。
拿起一块咬下去,咔嚓脆响里,甜丝丝汁水混着点微辣,味道好极了。
陈佑又拿起香茶抿了一口,脸上露出愉悦神色,长长叹息一声。
巴适~
萝卜配茶,这可是澡堂子的灵魂。
女人围了上来,水汽把俏脸蒸得泛红,眼波流转间,分外诱人。
嘿嘿~
小白兔,这是也想吃萝卜啦。。。。。。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轧钢厂就派人来吊唁了。
规格还挺高,除了一个工会干事,后勤主任李怀德也来了。
一套流程走完,李怀德从怀里掏出个信封,递给吴春兰,
“大姐,节哀啊!
老易虽然走了,厂子也不会不管你,等你生了,费用厂里报销。
你要是想上班,会给你安排个轻省岗位!”
等以后公私合营了,那些大点儿的厂子,更是连学校、理发店、浴室、医院啥的都有。
要不大家伙都想进国营厂呢,生老病死全包了。